第9章
陆汀州:“是臣之过。”
楚寒戈嗤了声,抱着姜菟转身往前走,步伐从容轻松,仿佛怀里挂着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
陆汀州在原地僵了两息,抬步跟上前去。
姜菟趴在楚寒戈肩头,瞥见陆汀州的身影。
他稍稍躬身,步履缓慢,腹间的伤显然还在痛,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姜菟轻轻眨了眨眼,随即把脸埋进了楚寒戈颈窝。
鼻息间是一股充满侵略性的肃杀之气,与陆汀州身上清冽的书墨气息截然不同。
一个像刀,一个像纸。
看着不同,却又没什么不同。
都是狗东西!
*
陆府外,沉渊已等候多时。
此刻见楚寒戈抱着一位看不见面容的女子出来,以那样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赶忙低首垂目,不敢多看。
姜菟娇声提醒,“王爷,该放我下来了。”
楚寒戈并未依她,转而去看陆汀州,“陆大人,你派马车跟在本王车驾后,待出了城,珍宝自当奉还。”
说罢,不等人答,便抬步上车驾。
崔公公飞快推开车门,等楚寒戈进去,再将车门关好。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内光线骤暗,唯余帘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光线。
姜菟莫名有几分心慌,这意境……怕是要做点什么。
“王爷……”
楚寒戈并未将她放下。
一手托着她臀,一手扯过窗惟,将最后一丝光也遮去。
随即低头,鼻尖埋入她颈侧,缓缓嗅了一口气。
像是猛兽在确认怀中猎物是否可口,更像是在斟酌从何处开始,将猎物片片撕碎。
姜菟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指尖不自觉掐进他后颈的皮肤里。
“方才不是挺厉害?”楚寒戈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滚过,激出一股颤栗的氧。
“撕人衣裳的时候,像只小老虎,怎的这会儿变成乖兔子了?”
姜菟勉强勾了勾唇,强撑着笑意,“那是被拽疼了,急的。”
“是吗?”
楚寒戈退开稍许。
黑暗中,那双狭长眼眸如狼一般幽深,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不是狐假虎威?”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松开她的腰,沿着小腹缓缓上移,一寸寸碾过从低到高的弧线,落在领口处。
那里,还留有他昨夜的咬痕。
“你就不怕,等本王离开,陆家母子整死你?”
“……怕。”她实话实说,“可若别人欺负我,我不反击,他们便会更嚣张,更肆无忌惮。”
楚寒戈低笑,低首在那处重咬一口,留下一圈新鲜的咬痕。
“啊!”姜菟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好疼~”
车厢外,崔公公正在吩咐车夫启程,忽地听见女子娇呼,本能将目光落向车驾后的陆汀州。
后者并无反应。
车轮开始滚动,车身微微摇晃。
楚寒戈的拇指摩挲过那排齿痕,语调漫不经心,“若是陆汀州看到本王与你那些欢爱印记,你觉得他会如何?”
姜菟愣了一瞬,冷笑,“还能如何,是他将我送给你的。”
楚寒戈忽然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若我是他,会在那些印记上覆上新的。”
随即,他吻了下来。
蛮横、粗鲁的掠夺。
姜菟被压在车壁上,呼吸被他尽数吞没。
极致的体型差,令她半点都推拒不能,只能呜呜咽咽地承受。
所有。
不止是吻。
姜菟唯一庆幸的是,这车驾规制豪华,车顶较与普通车驾高出一些。
她只管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昨晚可没有这般安静。”楚寒戈后背懒懒靠着车壁,眸光随着眼前的人晃动,“怎么?知晓陆汀州在后头,不敢叫他听了去?”
姜菟想骂他,却无力顾及。
“……外头可不止他一个……”
她还要不要脸了?
“你以为听不见,便无人知晓我们在做何事?”
“……”姜菟愤愤不平,“既如此,那你叫。”
楚寒戈笑了起来。
胸腔震动,连带着身体也在震动。
“不成了,我实在不成了。”姜菟趴在他肩头装死,把脸上的香汗都蹭在那件上好的云锦上。
不公平,凭什么他衣衫齐整?
她这般想着,开始胡乱地拉扯他的衣衫。
楚寒戈并未拦她,任凭她以下犯上,仍是笑着,“不是说不成了?”
姜菟大言不惭,“大女人不说不成!来!”
结果,车驾出了城,车里的人却迟迟不下。
约莫又过了两刻钟,楚寒戈才抱着人事不省的姜菟下车,扫了眼背对车驾的陆汀州。
“陆大人。”
陆汀州闻言转身。
目光落在姜菟身上时,下颌忽地绷紧了。
她窝在楚寒戈怀中,面颊绯红未褪,香汗淋漓,濡湿的发黏在脸颊和嘴唇上。
烟霞披风皱巴巴裹在她身上,领口却松垮敞着,里头似乎没穿小衣,露出大片暧昧红痕,齿痕、指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陆汀州艰难移开目光,声音干涩得像含了沙,“王爷,臣的马车已备好,这便接她回去。”
楚寒戈掀了掀眼皮,“马车在何处?带路。”
“不敢劳烦王爷,臣自己来。”陆汀州上前一步,伸手想把人从他怀里接过去,却听楚寒戈冷声道,“本王不想说第二次。”
陆汀州缓缓收回手,“臣知错,王爷这边请。”
楚寒戈抱着姜菟随他走到陆府马车前。
车厢不大,内里却置了一张矮榻,铺了厚软的褥子。
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楚寒戈弯腰将姜菟放了进去。
她昏昏沉沉落在褥子上,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狗东西”,无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楚寒戈顿了两息,继而低笑,“恃宠而骄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