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茹走后，病房里就剩我和小林两个人。
小姑娘挺勤快，把我吃完的饭盒收拾干净，又拿湿毛巾把床头柜擦了一遍，动作麻利，话不多，但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刚入行的人特有的认真劲儿。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就开始活络了。
反正我现在是老王，又不是我。
老王这人有四千万存款，外面养着好几个女人，背着见不得光的账本，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那我替他花花他的钱，调戏调戏小护工，怎么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换回去了，这锅也是老王背，关我什么事？
想通了这一点，我就彻底放开了。
“小林，你过来一下。”我冲她招招手。
小林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站在床边，微微弯着腰，很认真地问我：“王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弯着腰的时候，护士服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里面白T恤的领子。
小姑娘皮肤是真的好，脖子上一点颈纹都没有，锁骨下面的那片白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摸一把。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拍了拍床边，“坐，站着多累。”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坐姿很规矩，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你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我笑着看她，尽量把老王的嗓音压得柔和一点，“你刚毕业是吧？”
“嗯，今年刚拿的证。”
“之前实习过吗？”
“实习过三个月，在市中心医院。”
“那你怎么想着来当护工了？护理专业毕业的，去医院当护士不好吗？”
小林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医院编制不好考，合同工工资又低。护工虽然辛苦一点，但是收入还可以，而且您是第一个客户，我觉得挺幸运的。”
“第一个客户啊……”我拉长了语调，故意逗她，“那你知道护工都要干些什么吗？”
“知道的，生活护理、康复训练、用药提醒、心理疏导，这些我都学过。”
“就没有别的了？”
小林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往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再往下，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小林的脸腾地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都结巴了：“王、王哥，我、我是正规护理公司的，我们不、不提供那种……”
“哪种？”我故意装傻。
她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我，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要是换了以前，以我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打死我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但现在顶着老王这张脸，身上揣着四千万，调戏个小姑娘，那感觉就跟喝水一样自然。
不过也不能把人吓跑了，毕竟小茹那边还得应付，身边有个信得过的护工很重要。
再说了，调戏这种小姑娘，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上来就动手动脚那是下下策，高手都是先从感情入手的。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
我笑了笑，换了个正经的语气，“小林，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次触电之后脑子不太清醒，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我老婆工作也忙，不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这段时间就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小林听到“我老婆”三个字，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了下去，重新抬起头来，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那就好。”我伸出手，“来，握个手，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小林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
她的小手软软的，握在手里像一团棉花，我故意多握了两秒钟才松开，感受她指尖那点微凉的温度慢慢变热。
她把手缩回去之后，又低下头不说话了，但这次不是害羞，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刚毕业的小姑娘，最是单纯，逗两句就脸红，摸一下手就发烫，慢慢来，不着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正美滋滋地想着，床头柜上老王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小雅”，头像是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
消息内容就一行字：“老公，听说你住院了？哪个医院啊，人家想去看你。”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的眉毛挑了一下。
老公？她叫老王“老公”？
这明显不是老婆那种叫法，是那种……外头养的女人撒娇时候喊的那种。
我又看了看聊天记录，好家伙，最近一个月的聊天内容简直辣眼睛。
老王管她叫“小宝贝”，她管老王叫“老公”，中间穿插着大量的转账记录和各种暧昧不清的语音通话。
这个老王，真是精力旺盛。
我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中心医院，住院部十二楼，1206病房。想来就来呗。”
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句：“记得穿漂亮点。”
对面秒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紧接着又是一条：“那你老婆不在的时候告诉我，我不想碰见她。”
我笑了一声，回了个“行”。
小林在旁边看着我发消息，虽然看不见内容，但大概能感觉到我的表情不太对劲，小声问了一句：“王哥，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
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明天估计有个朋友来看我，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买两瓶水备着。”
“好的。”小林点点头，也没多问。
这小姑娘有一点好，不多嘴，不该问的不问。
晚上小林帮我打了一盆热水，拧了毛巾给我擦脸擦手。
她动作很轻，毛巾的温度也刚刚好，擦手的时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比专业还专业。
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她擦到我手背的时候，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小心了，像是不太敢碰我的手。
我故意动了动手指，在她掌心里挠了一下。
小林的手猛地一缩，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红着耳朵把毛巾放回盆里，端着盆子快步走去了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好一阵子。
我靠在床头，看着洗手间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心情愉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