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过周涛和周婷婷身边时，他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再多给他们一个。
周婷婷被他这无视的态度激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周涛不动声色地拉住了。
看着秦川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周涛脸上的淡淡笑意才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
他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婷婷，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给你交代些事情。”
“好的，表哥！”
周婷婷娇声娇气的应了一声。
挑衅地看了眼李佳她们，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跟在周涛身后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李佳和几个同事立刻围到了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与此同时。
酒店内，钟小艾穿好衣服，画好妆，起身准备离开。
起身的瞬间，一阵刺痛刺激全身。
她情不自禁皱了皱眉。
“该死的秦川，昨晚像牛一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钟小艾扶着洁白的酒店床头，纤细的腰肢微微发僵，浑身酸软的疲惫感混着细密的酸痛席卷全身，让她脚步都有些虚浮。
昨晚的一幕幕汹涌翻涌上来。
“滚烫又真切。”
“她身居高位，素来冷静克制、端庄自持，在所有人面前永远是杀伐果断、理智清醒的模样。”
“跟丈夫侯亮平常年异地履职，日复一日投身纪检工作，生活刻板、规矩，毫无半分烟火温情，早已习惯了清冷孤寂。”
可唯独遇见秦川。
“这个年轻、隐忍、骨子里藏着野性锋芒的男人，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克制。”
年轻的体魄、滚烫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奔赴，是她沉寂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触碰过的热烈。
钟小艾轻轻咬了咬唇。
眼底掠过一丝羞恼，却藏不住心底泛起的缱绻涟漪。
嘴上嗔怪秦川粗鲁不懂怜惜，心里却无比清楚，昨晚的极致温存，是她近些年最放松、最放纵的时刻。
她抬手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职业西装。
对着落地窗前的镜面整理仪容。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端庄，眉眼依旧是那副正统威严、不容亵渎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昨夜纵情的旖旎痕迹。
外人谁也不会想到，素来正直刻板、堪称体制内标杆的钟小艾，会和一个基层年轻科员纠缠缱绻。
稍稍缓过身子的酸软。
钟小艾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艾同志，怎么有事给我打电话了？”
钟小艾轻吸一口气。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清冷，只是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老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查一下。”
电话对面正是汉东省省纪委副书记陆进勇，此人正是钟小艾专门放在汉东的眼线。
汉东这潭水太深，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牵扯着政商两界，从上到下层层叠叠，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泥潭。
上级早有察觉。
特意授意她安插可靠人手，而陆进勇无疑是最佳人选。
他性子沉稳，做事滴水不漏，在汉东深耕十余年，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却始终守着底线，是经得起考验的自己人。
“汉东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钟小艾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昨晚在云顶会所，有人在我酒里动手脚，你去查，不管是谁，背后有什么人撑腰，都给我挖出来。
另外，帮我查一个叫秦川的年轻人，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社会关系、有无婚史越详细越好。”
陆进勇闻言，全身一愣。
“在钟小艾酒里动手脚，这踏马胆子也太大了，看来汉东没有因为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倒台而收敛半分，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猛地拍了下办公桌。
常年不动如山的脸上难得露出怒色。
“高育良、祁同伟垮台，看似端掉了汉东最大的贪腐派系，可斩草未除根！”
陆进勇压低嗓音。
“那些依附山水集团、靠着旧派系吃饭的中层干部、灰色商人，全都蛰伏了下来。他们收起了往日的嚣张，表面遵纪守法、勤恳履职，背地里依旧抱团取暖、利益捆绑。”
“侯亮平同志当年雷霆扫黑，动了他们几代人的蛋糕。这帮人不敢明目张胆报复，只能隐忍蛰伏，伺机反扑。”
他停顿一瞬，思路瞬间通透。
“他们这是把当年对侯亮平的恨意，全部转嫁到了你身上！”
“你是侯亮平的爱人，又是中央派驻汉东的督查骨干，手握纪检监督权，常年坐镇汉东清查吏治。他们动不了侯亮平，就想从你身上突破！”
“昨晚云顶会所的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的陷阱！”
“借着宴请机会，暗中下药设局，就是想抓住你的把柄，制造丑闻、拿捏软肋。一旦成功，他们既能胁迫你放松督查力度，又能借着舆论风波，彻底搅乱汉东的反腐大局，为那些旧派系余党洗白铺路！”
电话这头，钟小艾静静听着，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陆进勇的分析，句句戳中要害。
汉东的黑暗，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藏得更深了。
窗外的阳光穿透玻璃。
在钟小艾脚下投下一块规整的光斑。
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陆进勇的分析字字如针，扎破了汉东表面的平静，让底下涌动的暗流无所遁形。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钟小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老陆，你立刻着手调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汉东这片刚刚肃清过贪腐的土地上，顶风作案、铤而走险。”
“好的，我这就开始部署！”
“嗯，你去忙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给我联系！
记得注意安全！”
“谢谢小艾同志关心”
就在陆进勇准备挂断电话时，电话里再次传来钟小艾有些低沉的声音。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