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秦承礼离开,温家三人就进了书房。
他们那天没能逼许知予主动让亲,又出了今天这招。
"可惜了,他没一口答应。"
只说负责,怎么负还是个未知数。
方梅云皱眉:"不能再等了,秦家那边得赶紧拿下,不然文雅这些日子跟着秦承礼,不白费了?"
还有三个月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再不抓紧,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那天听文雅说那野丫头要去退婚,可这么些天,也没见秦家有什么动静啊。
她压低声音:"要不咱们现在找人……"
没了许知予,秦承礼就没有选择了。
为了秦家的声誉,只能娶文雅。要是文雅在这时候再怀上个孩子,那就更好了。
"她要是出了意外,秦家第一个怀疑到我们头上。"
温建国把手里的笔一丢,眼神狠厉的看着她:"你想让我白忙一场?"
方梅云气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小时候那次要是得手了,哪有这么多事。"
"行了,别啰嗦。"温建国不耐烦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刚得到消息,秦家那位掌权人,好像回国了。"
母女俩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温建国笑意加深,眼神里充满算计,却不再说话。
*
秦屹回了秦家老两口在江城的住处。
老爷子两人看见儿子进门,诧异得不行
这么快?才两三天吧。
不过这不重要,回来就好。
秦老夫人眼眶微红,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
秦屹无奈一笑,伸手揽住母亲肩头往里走:“哪儿瘦了,我这腰都比您粗。”
老夫人抬手轻拍他一下,带着嗔怪:“胡说什么,我腰才不粗。”
徐伯和何姐闻声从厨房快步迎上来:“三爷。”
秦屹温和点头回应二人。
他俩是老两口从京城带过来的,在秦家待了快三十年,算是看着秦屹长大,彼此格外亲近。
简单寒暄两句,秦屹扶着秦老夫人到客厅。
屁股还没挨上沙发,秦老爷子便开口:“跟我去书房,有话同你说。”
秦屹刚弯下去的腰重新站直,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老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儿子上楼的背影,欣慰地弯起眉眼,转身走进厨房,吩咐何姐:“炖锅松茸老母鸡,再做道鲍汁百灵菇扣花胶,清蒸一条东星斑。他在外总吃牛排沙拉,哪里有半点营养,正好好好补一补。”
何姐笑着应声记下。
身后徐伯接话:“今早刚买的东星斑,还活着,我这就处理。”
老夫人笑意更浓:“快去。老徐,另外你提前筹备一下,阿屹既然回来了,想来不会再走,咱们办场家宴热闹热闹。”
书房内,父子二人落座。
秦老爷子沉声开口:“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秦屹嗯了声:“回了趟京城,看见姐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就不忍心了。”
秦老爷子语气平淡地斥了句:“没个正形。”
秦家二老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秦觉,也就是秦承礼的父亲,二十年前因车祸去世。
如今,秦承礼的母亲阮夏,带着女儿定居在京城秦家老宅。
次女秦越,这些年一直打理着秦氏集团。
可又对权势财富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等弟弟回来,把公司交到他手上。
只是这几年,她苦口婆心的劝了不知多少次,秦屹就是不肯回来。
老爷子压下心底的感慨,转入正题:“承礼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我的?你既然都知道了,心里怎么打算?那丫头想要换亲......”
秦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口水,打断了他的话。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秦屹没有正面回应问题,只淡淡道:“这事,我来处理。”
秦老爷子瞬间就误会了,以为秦屹岔开话题是不想娶许知予。
他无奈轻叹,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若是秦屹真的不愿意,那就退了亲事,收这丫头做孙女,好好照顾,再为她寻门好亲事。
秦家底蕴在,绝不会亏待她。
秦屹要是知道他爹这一通盘算,怕是当场就要哭笑不得。
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
这一天,许知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秦屹那句话——
不如拼个婚。
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荒唐,又疯狂。
可一想到秦老爷子不肯解除婚约,执意要她嫁给秦承礼,她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
她翻来覆去掂量这件事能不能行。
回到家,程芳禾做好饭菜喊她上桌,她全程走神,机械地夹着米粒往嘴里送。
程芳禾实在看不下去,屈指敲了敲桌面:“你今天怎么了,魂都不在身上?”
许知予缓缓抬头,浑身提不起劲,叹了口气:“禾苗苗,问你个事。”
“我找个人闪婚,靠谱吗?”
“你说什么?”
程芳禾惊得声音都拔高了。
接下来就是各种反对......
“自己一个人自在不好吗?遇上合适的再谈婚论嫁没问题,我就是怕你被秦承礼逼急了,随便找个人将就,到头来吃亏的是你。”
许知予戳着碗里的饭粒,也很纠结,她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就像对待秦承礼那事,该断的时候她半点不拖沓。
可眼下这件事不一样。
对方完全是个陌生人,换谁都难以接受。
可她又觉得这是摆脱秦家婚约的机会。
“要我说,还是得秦小叔,别的不说,解气啊。”
程芳禾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劝她,“再说,秦家你多少了解,总好过随便找个不相干的外人?”
说了没两句,她的风向又开始跑偏,“男人还是要有,没有感情没关系,当工具人就好,女人也得调节内分泌不是。”
许知予:“......”
她无语死了。
不过再想想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咳咳,她指的是找秦小叔的事。
然而,晚上冲了澡出来,秦老夫人却打了电话过来。
她问秦承礼有没有来找她,有没有道歉,顺带还数落了秦承礼一通。
许知予听完,心却沉了下去。
不是欣慰,是危机感。
她怕秦家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想把她和秦承礼绑在一起。
她不再犹豫,她从包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发了条消息出去。
【沈先生,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