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先生那么忙,怎么会第二天还会留下和她温存呢?
可失落感还是闷闷地堵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开。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从缝隙里淌进来,在地板上拓出一道暖暖的亮痕。
闻疏意抬头看过去,目光落定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挺拔又利落。
裴砚礼刚放下手机,看见床上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的人,几步便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伸手按向开关之前,先抬了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闻疏意的眼睛上。
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干燥,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闻疏意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一下一下扫着他的掌心,带着细微的痒。
"啪嗒。"
灯光亮起,整个房间霎时被温暖的光线填满。
裴砚礼垂眸看着面前的人。
黑色微卷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两侧,有几缕拂过锁骨,垂在丝绸睡衣的领口边。
那件粉色的吊带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闻疏意身上,右边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皮肤上隐隐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大约是刚醒不久,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温热。
而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处可怜地印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谁在雪白的宣纸上点了几笔胭脂。
裴砚礼的眸光微暗了一瞬,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滚,然后他慢慢把遮在她眼前的手放了下来。
闻疏意仰着头看他,眼眶里那一层水光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刚刚那一下,醒来看不见裴先生,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直没缓过来。
现在人回来了,又坐到自己身边,委屈就突然涌了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她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着被角,小声开口:"抱歉……裴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拢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裴砚礼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宽厚的大掌贴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轻拍着,掌心隔着薄薄的丝绸面料传过来的温度安稳又妥帖。
另一只手拿了床头柜上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闻疏意乖乖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点干涩确实松快了不少。
裴砚礼把杯子放回去,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沉沉的,带着哄小孩似的温柔:"是我该说抱歉,我应该陪着你,不该离开的。"
是他疏忽了。
自己的小妻子才二十一岁,初经人事,第二天醒来看不见人,那种空落和依赖是必然的。
他明明知道的,却还是因为那通电话出去了。
闻疏意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数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声音沉稳又有节奏,渐渐地,堵在胸口那团闷闷的失落感终于一点一点散开。
她放任自己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他,手臂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衬衫领口,声音还是带着点委屈的小鼻音:"裴先生刚刚去哪儿了?"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裴先生管理着那么大一个平津集团,每天数不清的会议和决策等着他去处理,哪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一个小大学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