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天有客人来，穿高领。”
“大夏天我穿高领！”沈蜜紧紧攥着那条发皱的领带，“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我被你欺负了吗！”
“那是你的事。”陆景渊理了理袖口，“遮不住红痕，你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我根本就不想下楼。”沈蜜把脸偏向一边。
“随你。”陆景渊站起身，“客人十点到，陆太太自己掂量。”
次日清晨。
陆家别墅一楼餐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内，照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
沈蜜坐在餐桌最末端。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领口不仅高，扣子还严丝合缝地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裙子虽然挡住了所有痕迹，却把她娇小柔软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拿着一把纯银勺子，机械地搅动着面前那碗海鲜粥。
陆景渊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份外文财经报纸。
男人姿态慵懒，视线落在报纸上。
餐厅里只有勺子碰触瓷碗的轻微声响。
“这碗粥跟你有仇？”陆景渊头也不抬。
沈蜜动作停下。
“我吃不下。”她小声抗议。
“吃不下也得吃。”陆景渊翻了一页报纸，“身子骨这么差，碰两下就喊疼，以后怎么适应我的节奏？”
沈蜜脸颊烧红。
“你就不能不提昨晚的事吗！”她瞪着那个看报纸的男人。
“做都做了，还不让提？”陆景渊终于抬起眼皮。
“你不要脸！”
“陆太太要脸。”陆景渊视线落在她的高领上，“要脸就把粥喝完。”
沈蜜咬着下唇，气呼呼地舀起一勺粥塞进嘴里。
海鲜粥熬得软糯。
粥水沾上了她的双唇。
她原本就极白的皮肤，衬得那张嘴唇愈发红润水光潋滟。
她赌气地吃着，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已经从报纸上移开了。
陆景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长长的餐桌，牢牢锁定在沈蜜的嘴唇上。
那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渴求再次攀升。
三十年对女人的厌恶，在这个女人面前全数崩盘。
只要看着她，他就觉得饿。
沈蜜咽下嘴里的粥。
她觉得唇角有些黏糊糊的。
小巧粉嫩的舌尖探出，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的粥渍。
“刺啦——”
陆景渊手里的报纸直接被捏出一道褶皱。
沈蜜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你怎么了？”她问。
陆景渊没说话。
他直接把那份价值不菲的外文报纸扔在手边。
男人站起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长餐桌，径直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干嘛？”沈蜜捏紧了手里的纯银勺子。
陆景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景渊长臂一伸，大手直接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啊！你放开我！”
沈蜜整个人腾空而起。
男人毫不费力地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压向餐桌边缘。
“哗啦——”
陆景渊宽大的手掌横扫而过。
餐桌上的骨瓷碗碟全被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的声响在餐厅里炸开。
热粥溅了一地。
沈蜜被迫坐在了红木餐桌上，后背抵着坚硬的桌面。
“陆景渊你疯啦！”沈蜜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梅姨就在厨房！你门都没关！”
“关什么门。”陆景渊欺身压下，宽肩窄腰的躯体完全将她笼罩。
“你起开！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神经！”沈蜜挣扎着踢腿。
陆景渊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骨节分明的手指力道极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勾引我？”他声音暗哑，吐息滚烫。
“我哪有勾引你！”沈蜜委屈得要命，“我只是在喝粥！”
“舔嘴唇干什么？”
“我擦不干净粥渍，舔一下犯法吗！”
“犯法。”陆景渊低下头，金丝眼镜的边缘蹭过她的鼻尖，“在陆家，你乱动一下都是在勾引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不可理喻。”
男人直接吻了上去。
他肆意攻城略地。
沈蜜呜咽出声，所有的抗议全被吞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她那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真丝长裙，领口扣子被男人单手解开。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别扯衣服……会被人看见……”沈蜜声音细碎。
“谁敢看，我挖了他的眼睛。”陆景渊语气残忍，动作却毫无停滞。
厨房门口。
梅姨端着刚出锅的煎蛋和火腿，满脸笑容地走出来。
“太太，煎蛋刚好，您趁热……”
梅姨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定在原地。
视线正好对上餐厅里的画面。
宽大的红木餐桌上，满地都是碎瓷片。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连女人靠近半米都会犯恶心的陆家掌权人，正把新婚妻子按在餐桌上亲。
陆景渊的西裤包裹着长腿，膝盖强行挤进沈蜜的裙摆。
梅姨老脸一红，端着盘子的手连着抖了三抖。
盘子边缘的刀叉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陆景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掠夺中。
梅姨吓得赶紧转过身，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
她靠在流理台上，拍着胸口大喘气。
管家刘叔拿着记账的平板电脑从后厨走过来。
“怎么又端回来了？”刘叔看了一眼梅姨手里的煎蛋，“少爷和太太吃好了？”
梅姨赶紧摆手，把声音压到最低。
“刘管家，别出去！千万别出去！”
“出什么事了？”
“少爷……少爷在餐桌上呢！”梅姨红着脸指了指餐厅的方向。
刘叔愣了半秒。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刘叔面不改色地在平板电脑上敲了几下。
“大惊小怪什么。”刘叔语气平稳。
“这还不惊怪？那可是吃饭的桌子！”梅姨急得跺脚，“太太那娇滴滴的身子，磕在硬木头上哪受得了！”
刘叔叹了口气，把平板电脑递给梅姨看。
“这算什么。换桌面的预算我已经加到这个月账上了。”
梅姨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直咋舌。
“少爷这病没好之前，咱们陆家的家具还得换多少套啊？”
“随他换。只要少爷乐意，把整栋别墅拆了重建都行。”刘叔背着手往外走，“今天上午谁都不许靠近餐厅半步。”
餐厅里的闹剧持续了很久。
阳光从落地窗移到了餐桌中央。
沈蜜重新被放回了椅子上。
她身上的月白色真丝长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全掉了。
她只能用手紧紧攥着衣领，不让胸前的红痕露出来。
双腿发软得厉害。
连脚趾都在打颤。
她低着头，眼眶里全是水汽。
陆景渊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深灰色的衬衫。
他除了衣服起了些褶皱，整个人依旧散发着那股斯文败类的清冷气质。
他理好袖扣，拉开主位的椅子重新坐下。
“你就是个流氓！”沈蜜咬牙切齿地骂道。
陆景渊拿起桌上的银勺，在手里把玩。
“这句骂过很多次了，换个词。”
“你连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我让你吃了，是你自己偏要招惹我。”陆景渊语气理所当然。
“我就喝了一口粥！我到底招惹你哪里了！”
沈蜜气得去抓桌上的另一把勺子。
手指抖得太厉害。
根本握不住勺子。
纯银勺子直接从指尖滑落，掉在桌面上。
她挫败地收回手，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都废了，你满意了吧！”
陆景渊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眼底浮现几分玩味。
他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财经报纸。
拍了拍报纸上的灰尘。
陆景渊重新将报纸展开，视线落在满是英文的版面上。
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翻了一页，淡声开口。
“周六陆氏集团年中宴，你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