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去!”沈蜜抬起头,红着眼眶抗议,“我连件能见人的衣服都没有,你让我去给你丢脸吗!”
“我陆景渊的太太,穿什么都不会u丢脸。”陆景渊把报纸扔在餐桌上。
“那些人会怎么看我?”沈蜜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我去了只会让你沦为京圈的笑柄!”
“谁敢笑?”陆景渊站起身。
修长的腿迈开,两步走到她面前。他弯下腰,大掌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你干嘛!放开我!”沈蜜脚下发软,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出满地狼藉的餐厅,径直走向宽敞的客厅。
“你又要干什么!大白天的!”沈蜜慌乱地蹬着腿。
走到那组昂贵的真丝绒沙发前,陆景渊松开手。
沈蜜跌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没等她坐稳,高大的阴影压了下来。
陆景渊单腿跪在沙发边缘,大掌撑在她耳侧的扶手上。他刚刚整理好的领带又被扯松,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陆景渊你起开!”沈蜜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去不去?”男人不容拒绝地反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那就在这儿办。”陆景渊单手扣住她的腰。
与此同时。
半山别墅的雕花大门外。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急刹停住。
周衍拿着一份加急的合同,吊儿郎当从驾驶座下来。
后面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特助许言抱着一摞文件,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上前。
“周少。”许言打招呼。
“老陆在家窝两天了!今天这份百亿的合同必须他签字。”周衍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昨天打电话还装模作样说有私事。我倒要看看,他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能有什么私事!”
许言咽了口唾沫:“周少,陆总吩咐过,没事别来半山别墅。”
“我这是正事!”周衍大步迈上台阶。
管家刘叔正巧端着托盘从走廊出来,迎面撞上周衍。
“周少爷?您怎么来了?”刘叔愣住。
“老陆呢?我找他签字。”
刘叔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半掩的雕花木门,赶紧伸手去拦:“少爷在客厅。不过周少爷,您先在偏厅喝口茶,我进去通报……”
“通报什么?我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用通报?”周衍根本不听劝。
长腿一迈,直接越过刘叔。
“哎!周少!”刘叔急得拍大腿。
许言跟在后面,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周衍走到客厅门口。
他伸手,一把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老陆!赶紧出来签字!大白天你在家孵蛋呢……”
声音戛然而止。
周衍的脚步硬生生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那组价值连城的真丝绒沙发上,沈蜜被困在角落。
她身上月白色的真丝长裙领口大开,红痕一直蔓延到锁骨。
陆景渊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他单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正扣着女孩不盈一握的细腰。深灰色衬衫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金丝眼镜微微下滑。
两人正保持着极度暧昧的姿势。
三人对视。
空气凝固。
一秒。
两秒。
周衍张着嘴,手里那份价值百亿的合同“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沈蜜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连呼吸都忘了。全身的血液直往头上涌。
她慌乱地扯过旁边的一个抱枕,直接把滚烫的脸捂住。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缩进沙发角落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脸见人了!
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景渊却连姿势都没换。
他偏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掉冰渣。
没有慌乱。
没有掩饰。
只有被打扰的厌恶。
“滚出去。”陆景渊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周衍回过神。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卧槽!”
周衍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转头就跑。
“我瞎了!我真特么瞎了!”
周衍一边往外狂奔,一边大喊大叫。
“老陆你个禽兽啊!三十年的积蓄全当饭吃了?大白天的你连沙发都不放过!”
“渊哥你到底憋了多久啊!老铁树开花直接核爆了吗!”
声音大得能把别墅的屋顶掀翻。
沈蜜听着周衍的咆哮,躲在抱枕后面瑟瑟发抖。这回全京城都要知道了!
陆景渊不急不缓地站直身子。
他慢条斯理地把松垮的领带扯下来,扔在一边。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理了理衬衫的褶皱。
“别躲了,人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
沈蜜扯下抱枕,红着眼睛瞪他:“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你还要不要脸!”
“我合法行使丈夫的权利,哪里不要脸?”陆景渊神色平淡。
“他都看见了!他出去肯定乱说!”
“让他说去。”陆景渊语气毫不在意,“正好绝了老宅那边天天塞女人的心思。”
“你就是拿我当挡箭牌!”沈蜜气得直掉眼泪。
陆景渊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别哭了。回楼上换衣服。”
“我不去!”
“不想自己走,我就把你抱上去。门外还有人没走。”陆景渊威胁。
沈蜜吓得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她双手揪着破损的衣领,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跑去。
别墅大门外。
周衍一阵风似的冲出来。
许言刚走到台阶上,差点被撞飞。
“周少!您跑什么!”许言一把扶住周衍。
周衍反手抓住许言的肩膀,用力摇晃。
“许特助!出大事了!天塌了!”
许言被晃得头晕眼花:“陆氏集团破产了?”
“比那严重一万倍!”周衍瞪着眼睛,声音直哆嗦。
“到底怎么了?”
周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着客厅的方向。
“兄弟,那个清心寡欲的陆总,死了。”
许言愣住。
周衍双手捧心,一脸受了极大刺激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饿了三十年的狼。还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饿狼!”
许言看了一眼大门,压低声音:“您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什么?我看到老陆把沈家那个娇滴滴的二小姐按在沙发上!”周衍痛心疾首,“那个女人靠近半米都会吐的活阎王,他刚才那副吃人的样子,恨不得连骨头渣子都咽下去!”
许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哦,这事啊。习惯就好。”
“这能习惯?那可是老陆啊!全京城出名的禁欲男神!”周衍急得直拍大腿,“他昨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有私事。这特么就是他的私事?在沙发上办公?”
“总裁的私生活,我们做下属的不方便过问。”许言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板这副模样。今天早上的早会都没开,这会儿又在客厅沙发上折腾。陆总这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我不理解!这不科学!”周衍在原地转圈,“沈瑶跑了,塞进来一个沈蜜。老陆最恨别人算计他,怎么还吃出感情来了?”
“或许只是单纯的生理需求。”许言一本正经地分析。
“放屁!就算只是生理需求,他什么时候对女人产生过需求?那厌女症是装出来的吗!以前多少名媛脱光了往他床上爬,全被他连人带被子扔出窗外!”周衍越说越激动,“凭什么偏偏是沈蜜?那丫头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刘叔拿着那份掉在地上的合同从里面走出来。
“周少爷,您的合同。”刘叔递过去,脸色有些尴尬。
周衍一把夺过合同:“老陆签了吗?”
“少爷说,让您拿着合同滚。十分钟内如果还在半山别墅的地界里,这笔生意就作废。”刘叔如实传达。
周衍嘴角一抽。
他转头看向许言:“许特助,你说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许言很诚恳地建议:“周少,您最好赶紧上车。”
周衍也不废话,拉开车门直接钻进法拉利。引擎轰鸣。
许言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叹了口气。
陆总这是要一战成名啊。这消息要是传回京圈那帮二代耳朵里,指不定得翻起多大的浪。
他抱着一摞文件,转身往回走。陆总今天这状态,这些文件估计又得压箱底了。
法拉利疾驰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周衍坐在驾驶座上,方向盘都快捏出水来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三十年的铁树不仅开花了,还结了一颗巨型果实。
红绿灯路口。跑车停下。
周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百亿的合同还在手里捏着呢。他快速敲打键盘,发送了一条消息。
【哥,那合同明天再签行吗?】
叮。
消息刚发出去。
陆景渊秒回。
【你再不请自来一次,合同你自己签。——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