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式接管后勤处的第三天,赵钱把五个供应商全换了。
消息传开,治安会炸了锅。那五个供应商都是梁振伟时代的老人,跟会里几个头面人物都有勾连。最大的粮油商,据说是会长陆绍宗的远房表弟。
赵钱不管这些。采购价压了两成,回扣提到两成五——多出来的那部分,进他自己口袋。
有人跑来提醒他:"赵主任,那个老李是会长的关系……"
赵钱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后勤处的事,现在我说了算。"
来人噎住,讪笑着退出去了。
赵钱当然知道老李是陆绍宗的人。正因为是陆绍宗的人,才更要换。他在治安会没根基没人脉,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藤原美雪。不趁现在立威,等那些老人回过神来,连汤都喝不着。
他赌陆绍宗不敢动他——整个香港的宪兵队都在藤原美雪手里。陆绍宗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汉奸会长,日本人一句话就能把他换了。
换完供应商,赵钱在采购单上动了更多手脚。大米、面粉、食用油、煤炭、布匹,每一样都报虚价,差价落进自己口袋。他还跟几个信得过的商贩私下合作,把治安会的物资倒卖到黑市,五五分账。
半个月下来,床底下的铁皮箱里多了两千多块军票。
赵钱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开箱数一遍钞票,嘴角咧到耳根。他想的可不只是钱——前世在洗浴中心,有点钱全花在哄女人上了,买包买鞋买首饰,到头来自己落不下几个子儿。这辈子不一样了,有了钱,格局就得打开。
他已经盘算好了。先给公寓添张西洋大床,原先那张太小,翻个身都怕把藤原美雪挤下去。再去订几瓶好洋酒,让藤原美雪换上那身他看中许久的黑色蕾丝旗袍,点上蜡烛,好好享受享受。还有林婉清那副细腰,下次去得带条金链子过去,挂在她脖子上肯定好看,再往下坠到那对饱满的中间——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这波操作,直接把生活品质拉满。
后勤处有两个老职员,以前跟着梁振伟混的。赵钱留了他们,但这两人不服气,干活阳奉阴违,还在背后散播谣言,说他贪污受贿。
赵钱知道后,二话不说,把他们调去了行动处。那里每天上街巡逻,风吹日晒,还经常跟抗日分子交火,是最危险的差事。
两人去找陆绍宗告状。陆绍宗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
等人走了,副官忍不住问:"会长,这个赵钱也太嚣张了……"
"他是藤原美雪的人,你敢动?"陆绍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他当然知道赵钱在搞什么。被换掉的供应商里,那个表弟每年雷打不动给他送三成干股。赵钱这一刀,砍了他一条财路。
但能怎么办?藤原美雪那个女人,连日本军官都怕她三分。他一个汉奸会长,拿什么去跟她的人斗?
"先让他蹦跶,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
这话传到赵钱耳朵里,他笑了笑,没当回事。
他的逻辑很简单——靠山够硬的时候拼命捞,等靠山倒了,他也攒够了跑路的资本。到时候带上钱,换个地方,凭他这身哄女人的本事和这杆新式武器,到哪儿不是快活?
这叫啥?这就叫富贵险中求。
所以说,无耻之徒的快乐,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这天下午,赵钱从治安会出来,想去米行街看看林婉清。路过街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穿阴丹士林蓝旗袍的女人站在路边买菜。背影腰细臀圆,扎着一根麻花辫,侧脸白净,弯腰挑菜的时候,旗袍绷在臀上,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赵钱放慢脚步,目光从她的小腿一路看到后颈,心里默默打了个分。八十五分。可惜是良家妇女,不好下手。
他咂了咂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轻快几分——没办法,兜里有钱,街上有美人,这日子有盼头。
米行街的铺子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林记米行还亮着灯。赵钱推门进去,林婉清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账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襟小褂,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见是赵钱,笑了一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你了。"赵钱把门关上,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眼睛往她领口里瞟,"顺便看看账。"
"看账还是看人?"林婉清白了他一眼,把账本递过来。
赵钱接过账本,目光却没落在纸上。她今天穿的这件小褂领口开得不高,但弯腰的时候还是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咽了一口口水。
"看账,也看人。"他把账本放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些,"婉清,你身上这味儿真好闻。"
林婉清拍开他的手:"少来,先对账。"
"对对对,先对账。"
账其实没什么好对的。赵钱囤在她这里的物资,进多少出多少,每一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这执行力,绝了。"
林婉清没听懂后半句,也没追问。她收起账本,给他倒了杯茶:"钱哥,你最近风头太盛了。我今天听说,治安会那边有人在串通,想联名告到日本宪兵队去。"
赵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告呗。藤原美雪是我的人,他们告到天皇那儿都没用。"
"你就这么笃定?"
"不是笃定,"赵钱喝了口茶,咂了咂嘴,"是吃死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无耻的自信。林婉清看着他那副德性,想说他两句,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这人就是个滚刀肉,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比你更流氓。
赵钱喝完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到身前。
"账对完了,该办正事了。"
林婉清脸一红:"天还没全黑呢……"
"天黑了办事,天没黑也能办事。"赵钱把她打横抱起,往休息室走,"我就喜欢亮堂堂地看着你。这叫啥?沉浸式体验。"
林婉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捶完又觉得不解气,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赵钱嘶了一声,笑得更欢了:"属狗的啊你?这上来就是一口,我心态崩了呀。"
林婉清听不懂他这些怪话,但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休息室不大,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盏昏黄的灯。赵钱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去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遍——月白色的小褂在刚才的拉扯中敞开了一颗盘扣,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皮肤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