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潮生三步并两步冲到小卖部门口，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肥皂味和女人的脂粉香混在一起，闷在这巴掌大的屋子里，浓得人脑子发蒙。
货架倒了一半，饼干箱子、洗衣粉、塑料盆子稀里哗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层的啤酒箱歪歪斜斜卡在墙角，玻璃瓶碎了两个，满地啤酒沫。
苏秀秀跌坐在最里面那排货架底下，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被一个死沉的木箱压着，那箱子里装的全是酱油和醋的玻璃瓶，少说七八十斤重。
最要命的是她那条碎花短裙在挣扎中褪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截嫩白得晃眼的腿肉，从膝盖往上一路到大腿内侧，全暴露在昏暗的灯光底下。
苏秀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拼命往下拽裙摆，偏偏腿被压着动弹不得，越拽越乱。
“别动了。”
陈潮生大步跨过去，双手扣住木箱两侧，腰腿同时发力，闷哼一声，上百斤的箱子直接被他掀翻到旁边，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
苏秀总算喘了口气，赶紧把裙子往下扯了扯，但那条被压过的腿还是不利索，膝盖往里一收就龇牙咧嘴的疼。
陈潮生半蹲下身，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腿肚子，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截脚踝细得不像话，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皮肤白皙光滑，脚背上有一小块青紫色的肿胀已经鼓了起来。
“嘶……”
苏秀秀牙缝里挤出一声，不是因为疼，是那双男人的手掌太烫了。
滚烫的温度顺着脚踝处薄薄的皮肤直往上蹿，小腿，膝盖，大腿根，整条腿都跟过了电一样酥麻。
她咬着下嘴唇，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只是扭伤，骨头没事。”
陈潮生的语气平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他的大拇指已经抵在了苏秀秀脚背的肿胀处，指腹用了三分力，沿着凸起的筋骨慢慢推揉开来。
前世他在码头上干活，这种扭伤见多了，处理手法比赤脚医生还利索。
拇指顺着肿胀的边缘打圈，一点一点把淤血往外推散。
“唔……”
苏秀秀没忍住，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暧昧到不行的娇吟。
屋子太小了，门关着，这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两个人都听得清楚楚。
苏秀秀的耳根子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根。
她狠狠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但那股又酸又麻的劲头从脚背往上窜，根本控制不住。
特别是陈潮生那只手，宽大粗粝的掌心托着她的脚踝，大拇指一下按在脚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偏偏按在了最酥麻的穴位上。
三年了。
丈夫出海三年，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一个二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年轻媳妇，独守着这间小卖部，白天卖货，晚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二十四岁，正是身体最旺盛最饥渴的年纪，偏偏身边连个公的都没有。
现在一个浑身散发着野性荷尔蒙的年轻男人，蹲在自己面前，大手握着她的脚踝，那股从脚底板蹿上来的酥麻感让她整条腿都在发软。
苏秀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吓人。
她的上半身不自觉的往前倾了倾，那件V领碎花衬衫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一前倾，一道深得看不到底的沟壑直接敞在了陈潮生的视线正前方。
白花的，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在一起，中间那条缝隙深得没边儿。
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陈潮生的侧脸上，又湿又烫，带着一股子奶香味。
陈潮生眼观鼻观心，把她的脚轻轻放了下去，抽身站起来，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了，回去拿热毛巾敷一下，明天就消了。”
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苏秀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她引以为傲的身段，这张脸，这双腿，岛上哪个男人见了不多看两眼，哪个不找各种借口来小卖部买东西就为了跟她搭两句话。
偏偏这小子，刚才那个角度什么都能看到，愣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紧跟着是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凭什么？
陈潮生已经转身走到货架前面，从第二排上拿了两卷尼龙绳和一包防水胶，放在柜台上。
“这几样多少钱？”
苏秀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柜台后面，被压过的那条腿还在发软，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的，碎花短裙贴着她的臀型随步子晃动。
“不要钱，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陈潮生，眼角还带着刚才的水光，嘴唇微嘟着，一副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人的表情。
陈潮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票子，直接拍在柜台上。
“嫂子做生意不容易，钱货两清。”
说完转身就走了，门都没回头看一眼。
苏秀秀捏着那张十块钱，站在柜台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这男人的后背宽的像一堵墙，骑上那辆破二八大杠，三两下就蹬出了巷子口，消失在拐角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还敞着的领口，又看了看脚踝上残留的男人手掌的温度。
嘴角咬了一下。
陈潮生，你等着。
骑出村子往北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北面的泥涂滩外围。
潮水刚退不久，大片灰褐色的滩涂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水光，远处的海平线上鸥鸟低飞。
他把自行车停在堤坝上，正准备下去找合适的地笼投放点，余光扫到了一个格不入的身影。
泥涂滩的硬地边缘站着一个女人。
紧身的黑色瑜伽裤裹在两条大长腿上，从胯骨到脚踝，每一寸曲线都被那层弹力面料勾勒的分毫毕现，臀部的弧度挺翘得过分，在午后的阳光下简直像是一件雕塑品。
上面穿了件短款的白色运动背心，露出一截结实平坦的腰腹，马甲线若隐若现。
顾念。
她手里夹着一块画板，另一只手遮在额前挡太阳，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陈潮生从堤坝上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在茫大海里找到了灯塔。
顾念踩着运动鞋小跑了过来，画板在手里晃荡，胸前的饱满随着跑动的频率上下颠动，幅度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跑到陈潮生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仰着那张精致到不像渔村该出现的脸蛋，开口就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陈潮生，我要买你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