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潮起潮落,我把前世亏欠都还清》,主角陈潮生,顾念,故事讲述了:我叫陈潮生,前世性格软弱,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逼到绝境,自此下落不明,这件事成为萦绕我半生的心病。再度睁眼,我回到2001年海岛渔村,刚好遇上那人被债务逼迫,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我当即下定决心,所有欠款由我承担。我没有异能,也不存在系统加持,唯独牢牢记得许多尚未被人发现的海中宝藏位置。旁人赶海只能碰碰运气,而我如同定点收货,接连收获珍稀海产,顺利赚到第一笔资金。依靠赶海积攒财富,我慢慢弥补前世所有遗憾。在渔村谋生的日子里,我结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踏实踏浪出海,抓住时代机遇,在这片大海之上,走出属于自己的新生道路。
顾念那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一只脚的脚跟踮着地面画圈,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那堆军绿色的定置网前面,脸上写满了城里人不信邪的骄傲。
“这种破网扔海里就能捞钱?骗鬼呢。”
陈潮生蹲在地上检查浮球的绑绳,头都没抬。
“定置网不是拿来追鱼的。”
他拎起一个铅块坠子在手里颠了两下。
“潮汐涨退,海流走固定的路线,鱼群跟着海流走,网卡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左右用锚绳封死,前宽后窄,进去了就出不来。”
“选对位置,等于在鱼的家门口堵了个口袋阵。”
“选错了呢?”顾念歪头。
“选错了,一个月白扯,网烂了都捞不着一条。”
陈潮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她一眼。
“所以这东西全看眼光,十个渔民里有九个选错位置亏本。”
顾念嗤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你算那一个?”
陈潮生没接话。
他弯腰一手抓起两捆几十斤重的网绳,走到顾念面前,手一松,两大捆绿色网绳砸在她脚边,扬起一地灰土。
顾念吓得往后弹了一步,白色跑鞋踩进了灰堆里。
“要赌可以。”陈潮生抖了抖手指头上的绳屑,“先来干活,把网理顺了,不然下水全绞成一坨废物。”
“我?”顾念指着自己的鼻尖,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你让我干这个?”
“不干没饭吃。”
陈潮生已经蹲回去拆另一捆了,语气跟指使长工一样理所当然。
顾念气得牙痒,盯着地上那堆粗糙的尼龙网绳看了五秒,脑子里把这个混蛋骂了一百遍。
但她还是蹲了下去。
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那双画惯了油画、保养得白皙细嫩的手,抓着粗硬的网绳来回拉扯,理了没五分钟就被磨得指尖发红。
她不吱声,咬着牙干。
弯腰理网的姿势让那条黑色瑜伽裤绷到了极限,面料紧紧的包裹着那两瓣浑圆饱满的满月,曲线清楚得跟铸模出来的一样,随着她拉扯网绳的动作微微晃动。
三月底的太阳有了火气,汗水从她额头滑下来,顺着脖颈往领口里钻,白色运动背心前胸处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陈潮生叼着根没点火的烟,靠在院墙上,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
顾念感觉到那道目光了,后背发烫,但她不回头,手上的动作反而更用力了,跟那堆网绳较上了劲。
五张大网,每张九十米长,理顺是个大工程。
等最后一卷网绳整齐齐盘好的时候,顾念的十根手指头全红了,虎口磨出了两道白印子,气鼓鼓的直起腰来。
“到底去哪下网?”
陈潮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码头方向努了努嘴。
“走。”
他提前跟村里张大明借了条大木船,六米长,带一对粗桨。五卷网和配件装上船,吃水线往下沉了一大截。
顾念跳上船头坐好,陈潮生解开缆绳,双臂发力划桨,木船朝着岛西北方向破水而去。
划了大概二十分钟,一片灰黑色的礁石群从海面上冒了出来。
牛角礁。
两块巨石像牛角一样从水面戳出来,中间夹着一片看上去平无奇的海域,水面波纹都是缓的,跟镜子差不多。
“就这?”顾念扭头看他,一脸的不信。
岛上的渔民都知道牛角礁这片水域,表面风平浪静,潮水也不急,平时连小网都没人撒,因为大伙儿都觉得这底下是沙地,没有大鱼。
但陈潮生知道一件事。
牛角礁正下方六米深处,有一条弧形的回旋暗沟,是两股海流交汇挤压出来的天然通道。每年三月到五月,南海暖流北上,带着大批洄游的马鲛鱼、金鲳和石斑从这条暗沟里穿过。
这是前世他四十岁的时候,跟一个退休的海洋所研究员喝酒聊出来的秘密。那老头说,牛角礁底下的暗沟,是整个海鸥岛海域最肥的一条鱼道,只是从海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抛锚。”
陈潮生指了个位置,顾念抱起船头那只铁锚,憋着劲往水里一丢,哗啦一声,锚链哗的往下沉。
船稳了。
陈潮生站起身,开始干活。
他解开第一卷网的绑绳,双手抓住网头的配重铅块,身体往后一仰,腰腹猛的发力,整张网像扇子一样展开,铅块带着网片精准的沉入水中。
锚绳拉紧,浮标系好,第一张网定住了。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五张大网呈雁阵形排开,前宽后窄,像一把张开的巨嘴对着暗沟方向,只进不出。
整套操作不到四十分钟,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顾念坐在船舷上,看呆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陈潮生站在船尾固定最后一根锚绳,逆光的剪影里,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块子随着动作鼓胀收缩,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原始力量感。
他干完活直起腰来的时候,船身被一个涌浪晃了一下。
顾念没防备,整个人从船舷上滑了下来,惊呼一声扑到了陈潮生身上。
两只手撑在他汗湿的胸膛上,鼻尖差点怼上他的下巴。
陈潮生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稳住了她。
没松开。
顾念抬起头,两张脸靠得极近,他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她嘴唇上。
陈潮生低下头,嘴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热。
“等明天收网,你的手就该泡衣服了。”
顾念的耳朵尖红透了,她使劲推开他,坐回船舷上,背对着他不说话,但那双耳朵红得能滴血。
下完网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烧了一片火红的晚霞。
这种大型定置网得等二十四小时,潮水走够两个涨退周期,鱼群才能被充分截留,急不得。
陈潮生没多留,起锚划船,一桨一桨朝岛上摇回去。
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顾念累得话都不想说,打了个招呼就回她租的渔家民宿去了,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
院子里,柳如烟已经把饭做好了。
一碗蛋花汤,两碟小菜,一盘油炸小银鱼,桌上还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晚风里摇来晃去。
方小宇早吃完了,在屋里睡着了。
柳如烟端着碗在水缸边洗,弯着腰,月光照在她那截白皙的后颈上,马尾辫随着刷碗的动作晃来晃去。
陈潮生走过去,从后面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柳如烟手里的碗差点掉了,身体本能的往后靠进他怀里,整个后背贴在他胸膛上。
“嫂子,把碗放下。”陈潮生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嘴唇擦着她的耳垂。
“换身旧衣服,带你出去干点刺激的。”
柳如烟脸一下就烧起来了,手里的碗筷哐当放进水缸里,声音飘得不成样子。
“这大晚上的,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