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屋里的光线沉了下来，只有那一盏昏黄的电灯泡在头顶晃悠。
陈枭把苏曼抱进里屋，放在了那张散发着干草香味的木床上。苏曼的身子很软，陷在被褥里的时候，那截细腰陷下去一个让人眼晕的弧度。她没敢抬头看陈枭，只是两只手死死拽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陈枭俯下身，两只大手撑在苏曼身体两侧。
他那满是老茧的指尖，顺着苏曼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上滑。苏曼被那粗砺的触感弄得缩了缩脖子，嗓子里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闷哼。陈枭没更进一步，他只是低下头，把鼻尖凑在苏曼的鬓角处，用力嗅着那股子混合着皂角和女人体香的气息。
“曼子，老子命硬，克不住。”
陈枭的声音很低，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激起一阵阵回响。
苏曼大着胆子伸出手，攀住了陈枭那满是肌肉的肩膀。陈枭的后背很烫，汗水还没干透，黏糊糊的。苏曼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破嗓子眼了。她能感觉到，陈枭那滚烫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锁骨上，那儿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陈枭的动作很沉，大手在那截雪白的腿弯处打了个转。苏曼低声求饶，声音软得像是一滩烂泥。陈枭终究是没把最后那道防线捅破，他只是在那抹娇艳的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翻身坐起，喘着粗气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开。
苏曼拉过被子遮住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她知道，这男人是心疼她。
“睡吧，明天老子去把剩下的账清了。”
陈枭掐灭烟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第二天一早，清泉村的雾还没散，陈枭就被院子外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苏曼！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
这嗓门大得能把屋顶的灰震下来。
陈枭翻身下床，随手穿上那件黑背心，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领头的还是那个刘大强，不过这回他变聪明了。他身后站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是苏曼名义上的婆婆，王翠花。
这王翠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此时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干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那死鬼儿子才走几天啊，这狐狸精就开始勾搭野男人啦！”
“老刘家的祖坟冒青烟啊！这败家娘们儿要把老刘家的房子送给野汉子啦！”
刘大强站在旁边，手里掂量着一根铁棍子，一脸阴狠地盯着陈枭。
“兄弟，昨天是你手黑，老子认栽。但今天这是家务事，苏曼克死了我侄子，这房子理应归我婶子管。你一个外地人，管得着吗？”
苏曼躲在陈枭身后，吓得小脸煞白，两只手死死抓着陈枭的后腰。
“枭哥……那房子是我男人攒钱盖的，跟她没关系。”苏曼小声辩解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陈枭拍了拍苏曼的手，示意她往后站。
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在了王翠花的跟前。
“老太太，嗓门挺大啊？”
陈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刀刻般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狠劲，让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想干啥？你还想打老人不成？”王翠花往后缩了缩，语气有些虚。
陈枭没理她，转头看向刘大强。
“刘大强，昨天给你的教训不够，是吧？”
刘大强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陈枭，你别狂！这是清泉村！苏曼欠我的债，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要是想替她出头，行啊，把两万块钱拿出来！”
陈枭冷笑一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那是他回村前剩下的积蓄。他数都没数，直接甩在了刘大强的脸上。
“两万块，在那儿。借据拿来。”
刘大强被钱砸懵了，他没料到这糙汉子手里真有这么多现钱。他贪婪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进兜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钱清了，这房子……”
“房子也是曼子的。”陈枭打断了他的话，一把夺过借据，刺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至于你。”陈枭盯着王翠花，“老太太，你要是真想闹，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的派出所，咱们算算苏曼这两年在这家受的罪，顺便问问你那死鬼儿子在外面赌钱的事儿。”
王翠花一听“派出所”三个字，脸色顿时变了。她知道自个儿那儿子不争气，欠了一屁股债，这些年全是苏曼干活还上的。
“你……你这后生不讲理！”王翠花嘟囔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滚。”
陈枭只吐出一个字。
刘大强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看着陈枭那沙包大的拳头，终究是没敢再放屁，拉着王翠花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的村民看没热闹可瞧了，也都散了。
苏曼站在檐下，看着那些碎成纸屑的借据，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陈枭走过去，大手把她整个儿搂进怀里。
“哭啥？债清了，以后没人敢来敲这扇门。”
苏曼把脸埋在陈枭厚实的胸膛上，哽咽着说：“枭哥，你把钱都给了他们，你以后咋办啊？”
陈枭大手捏了捏苏曼那截细软的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老子有的是力气，还能饿死不成？”
他低下头，凑在苏曼耳边，压低了嗓子说道：
“再说了，你那屋顶不是还漏着吗？老子这就去帮你修修。不过这回，你得出点儿力气，帮老子扶着梯子。”
苏曼羞红了脸，两只小拳头在陈枭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枭哥，你真坏。”
陈枭哈哈大笑，抱起苏曼就往屋里走。
院子的大门被他随脚踢上。
清泉村的阳光穿透雾气，照在苏曼家这破旧却干净的小院里。
陈枭知道，刘大强这种人肯定还会整出别的幺蛾子，但这都无所谓。只要他陈枭在这个村里待一天，苏曼这个小寡妇，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那身腱子肉，就是苏曼这辈子最硬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