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一早,清泉村的广播还没开始响,陈枭就起了床。
苏曼还在被窝里睡着,昨晚折腾得太厉害,她这会儿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头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那截白生生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还带着几个新鲜的牙印。陈枭低头瞅了一眼,没忍住,大手又在那软乎处捏了一把,惹得苏曼在梦里娇哼了一声,翻个身裹紧了被子。
陈枭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背心,扎好皮带,把昨儿个换来的一万块钱整整齐齐地揣进裤兜里。他没骑摩托,而是溜达着往村委会走。
村委会就在村子正中央,是个带院子的红砖平房。
陈枭刚走到门口,就瞅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身擦得锃亮,在这穷乡僻壤里显得格外扎眼。几个留着寸头、歪戴着帽子的后生正蹲在车边抽烟,一瞧见陈枭,眼神都透着股子狠劲。
“这就是那个想包后山的土包子?”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吐了口痰,斜着眼瞅陈枭。
陈枭没理会这几条杂鱼,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村长林大发正猫着腰给一个男人点烟。那男人坐在一张大皮椅子上,穿个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黑乎乎的胸毛,中间还纹了个虎头。
林娇娇今天也在,她没坐着,而是靠在窗边玩手机。她穿了一件更短的百褶裙,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白得晃眼。一瞧见陈枭进来,她立刻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可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陈枭裤兜那块儿扫。
“哟,陈枭来了啊。”林大发皮笑肉不笑地直起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镇上的龙哥。龙哥也相中后山那块地了,打算在上面搞个采石场,还能给咱村里解决不少壮劳力的就业问题。”
龙哥撩起眼皮子,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小子,就是你想承包后山?”
陈枭没说话,直接拉过一把木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龙哥对面。他摸出一根两块钱一包的散烟点上,眼神在那虎头纹身上扫了一眼。
“是我。合同呢?”陈枭看着林大发,语气冷得掉冰渣。
林大发干笑两声,一脸为难:“陈枭啊,不是叔不讲信用。主要是龙哥出的价高。人家龙哥一年给村里交五千块,还要一次性付清五年的租金。两万五啊!你那儿要是没这么多,叔也难办。”
林娇娇在一旁帮腔:“就是,陈枭,你有那两万五吗?别在这儿耽误龙哥的时间。龙哥在镇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她这话一出,龙哥那几个手下在门口也跟着起哄:“滚回地里刨食去吧!后山这块肥肉,龙哥吃定了!”
龙哥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摸出一沓钱在手里拍着,“啪嗒啪嗒”响。
“小子,识相的现在滚蛋,老子当没见过你。要是敢跟老子别苗头,清泉村这地界,你以后怕是待不下去。”
陈枭冷笑一声,他没废话,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一沓粉色的钞票。
一万块钱,厚厚的一捆,扎得整整齐齐。
陈枭反手一甩,“啪”地一声,钞票稳稳当当地砸在林大发的办公桌上,把旁边的茶杯都震得晃了三晃。
林大发愣住了,林娇娇那张涂了口红的小嘴也张成了圆圈。
“这是一万块。合同签十年的,这是一年的租金加上定金。”陈枭盯着林大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林大发,按村里的规矩,只要租金给够,本地村民有优先权。这合同,你签还是不签?”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龙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黑了,他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茶几上,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小子,你存心搅老子的局?”
陈枭斜着眼瞅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搅了又咋样?这清泉村姓林,不姓龙。”
“好!有种!”龙哥冷笑一声,对着门口招了招手,“弟兄们,进来给这小子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啥叫规矩!”
门外那四个混混早就等不及了,这会儿听见招呼,一个个拎着钢管、甩棍就冲了进来。
林娇娇尖叫一声,赶紧往角落里缩。林大发也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嘴里喊着:“别打!别在办公室打啊!”
带头的金链子大汉抡起一根铁管,对着陈枭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陈枭动都没动,直到那铁管快挨着头皮了,他才猛地往侧面一闪。那一闪快得像是一道黑影,躲过铁管的同时,陈枭的大手已经扣住了金链子的手腕。
他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金链子杀猪般的惨叫。
陈枭顺势抢过铁管,反手一记横扫。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管直接抽在了肋骨上,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烂了门框,滚到了院子里的土地上。
剩下两个混混愣住了,手里的家伙事儿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枭跨出一步,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那人少说也有一百六十斤,却被陈枭这一脚直接踹得贴在了墙上,滑下来的时候,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最后一个混混吓破了胆,怪叫一声,扔掉甩棍拔腿就跑。
陈枭没追,他转过身,手里的铁管在手心掂了掂,眼神像狼一样盯着龙哥。
龙哥这会儿也慌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一身蛮力的糙汉子,打起架来竟然这么利索,这么狠。
“你……你想干啥?我告诉你,我上头有人……”
陈枭大步走到龙哥跟前,一把薅住他的领子,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从大皮椅子上拎了起来。
“上头有人?在这清泉村,老子就是你的天!”
陈枭抡起大手,“啪”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龙哥脸上。
龙哥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也裂开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啥叫客气。”
陈枭又反手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教你别在老子面前装大。滚!”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龙哥甩到了地板上。
龙哥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脸连个屁都没敢放,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钻进桑塔纳,一脚油门跑得没了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娇娇站在窗边,两只手紧紧抓着窗帘,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以前觉得那些开着黑车、戴着金链子的流氓很威风。可今天瞧见陈枭一个人单挑一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和硬气,让她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男人全是软蛋。
陈枭那身黑亮的肌肉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在阳光底下闪着光。林娇娇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枭转头看向林大发,把铁管往地上一扔。
“林大发,还没签字呢。”
林大发哆哆嗦嗦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二话没说,抓起钢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名,还盖上了村委会的大红印章。
陈枭抓起合同,折好了塞进怀里。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娇娇跟了过来。
“陈枭,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