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指的是昨夜被强迫跪趴着,用那种屈辱至极的姿势吞咽食物的事。
寇玄旭的脸腾一下红了。
他猛地扭过头,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会了。”
顿了顿,他又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粗声粗气地找补:“老子……老子又不是畜生。你好好吃饭,谁他妈闲得折腾你。”
李长钰轻轻“嗯”了声,像是信了。安静了片刻,她忽然又抬起眼,小心翼翼开口:
“那…那种事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你…你以后能不能……轻一点?我…我好疼……”
寇玄旭呼吸一窒。
看着那泪眼,夜里那些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轻一点?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面对她,自己的自制力好像总是差得离谱。
“那个……不行。”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你是老子的女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抬手捏住了那精致的下巴,“该疼的时候,还是得疼。”之后低头,瞧着她下意识哆嗦的模样,心里那股怜惜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不过……老子以后,尽量。”
说完,他便找理由离开了,背影瞧着十分狼狈。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帘被再次掀开,一个身着深褐色草原袍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天送餐的那位。她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件草原女子衣裙,还有梳子、骨针、彩线等杂物。
这便是乌玛,寇玄旭口中的乳母。了解一番后,才知道她稍会一点中原话。大概是受寇玄旭所托,来教自己一些草原上的生活常识。
那些繁杂的衣物该如何穿戴、辨认帐内各种器具的用途、草原上最基本的礼仪和禁忌、哪些日子有特殊的习俗、见到不同身份的人该如何行礼……
乌玛教得认真,虽然中原话生涩,但配合手势和实物,倒也清晰明了。
李长钰学得也确实快。
她本就心思玲珑,记忆力也好,乌玛说过一遍的东西,她便能记住七八分,第二次便能做得有模有样。
休息时,李长钰将寇玄旭命人送来的蜜饯推到乌玛面前,声音柔柔的:“嬷嬷,您尝尝这个,甜而不腻,和草原的奶食不一样。”
乌玛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李长钰却执意拿起一块递到她手边,眉眼弯弯道:“您教我辛苦,这个……请您尝尝。”
那笑容干净又真诚,乌玛推拒不过,便小心接过来吃了,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纹,“小娘子,心善。”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气氛松弛了不少。乌玛话不多,但李长钰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或是对草原风物的好奇,或是对不同习俗的请教。她说话时语调轻缓,眼神专注,让人不由自主愿意多说几句。
慢慢地,话题偶尔也会偏到别处。
“少领主小时候,也这么……”李长钰斟酌了一下词句,“严肃吗?”她挑了个比较委婉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