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人!”沈微澜顾不得尊卑,一把抓住裴渊的衣袖。
“那份指认他亲手交题的证词一定是伪造的!父亲案发前奉旨离京,根本不在礼部,他如何能将策题交予旁人!”
裴渊低头,静静地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沈微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重新伏低身子:“奴婢失仪。”
“想让我查?”裴渊问。
“是。”
“凭什么?”
沈微澜安静下来。
裴渊并不欠她,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只是他养在内院的一个物件,只要他想要,她便该受着。
她没有银钱,没有家族,也没有替他做事的本事。
沈微澜从他腿上滑下来,她没有站起来,而是顺势跪在了裴渊身前。
青色的裙摆在冰冷的地面铺开。
沈微澜仰头看着他:“求大人垂怜,重查沈家旧案。奴婢……愿意生生世世,为奴为婢,尽心伺候大人。”
裴渊靠坐在椅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便是求人?”他冷嗤,“你本就是我的奴婢,生生世世伺候我,那是你的本分。”
沈微澜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她连这副身体都是他的,她拿什么来换?
“奴婢……没有别的了。”
裴渊伸手,长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悲悯。
“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有碰过的?”
沈微澜指尖掐进掌心:“没有。”
“那你拿什么换?”
窗外雨声渐重,书房里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响。
沈微澜沉默许久,颤抖着手,解开了领口第一枚扣子。
随后是第二枚。
昨夜留下的斑驳红痕还没有完全褪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与洁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裴渊的目光落在那里,幽深如墨,没有阻止。
沈微澜膝行向前,贴近他的双腿。
她闭上眼,生涩地模仿他平日亲吻自己的方式,凑上前吻上他的下颌,笨拙地讨好。
裴渊始终没有动,只冷眼看着这位曾经清高自持的名门贵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翻案机会,像个风尘女子般在他膝下献媚。
这种无声的审视让沈微澜感到深深的屈辱,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她只能更加靠近,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仰起头,闭着眼吻住他的薄唇。
裴渊终于抬手。他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后颈,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人从自己唇边拉开些许。
“这便是你说的伺候?木头一样。”
沈微澜睫毛轻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人不喜欢?”
“你平日便是这样服侍我的?”
沈微澜咬紧牙关,撑着他的膝盖站起身,重新坐回他腿上。
这一次,她双膝分开,跨坐在他身上。薄薄的衣料下,男人的大腿肌肉硬得像石头。
她面对着裴渊,双手搭在他肩头,隔着层叠的衣物,仍能清楚感觉到男人身躯散发出的危险与蓄势待发。
她毫无章法地吻着,手颤抖着探向他的腰间。
才碰到玉带的暗扣,手腕忽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裴渊将她从颈侧拉开,冷冷道:“够了。”
沈微澜脸色一白,以为他要反悔:“大人……”
裴渊没有废话,双手卡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抱起。
沈微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后腰已经抵上了冰冷的黄花梨木书案。
案上卷宗被撞得散开。她本能地伸手去扶,掌心正好压在写有父亲名字的纸页上。
裴渊站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前倾,阴影完全笼罩了她,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在这里?”沈微澜声音发颤,身下的木案坚硬冰凉,硌得她脊骨生疼。
裴渊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扯住她的腰带。
沈微澜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霍影就守在外面。严嬷嬷也可能随时前来传话,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雕花木门。
“大人,门外有人……”她拼命想要拢起衣衫。
裴渊却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行扳回来,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唇瓣:“方才主动时怎么没想起来?”
“可是卷宗……”
“现在还想着沈怀正?”裴渊冷嗤一声,指节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是罪臣,你是罪奴。在这张桌子上,你觉得委屈了?”
沈微澜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求大人……别在父亲的卷宗上。”
裴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他俯身,狠狠吻住她。
这次不再由她主动,而是铺天盖地的掠夺。
沈微澜还未换过气息,唇齿便已被侵占。
书案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案角的砚台被衣袖撞翻。
浓黑墨汁沿着桌面流淌,浸湿了几页散乱的纸张,也染上了沈微澜无力撑在案面的手腕。
黑色的墨汁顺着皓腕蜿蜒而下,滴落在雪白的里衣上,触目惊心。
她急着去救父亲的卷宗,裴渊却将她两只手腕一并握住,单手便将她的双手强行按在头顶的案面上。
“大人,墨……”
“别管。”
“会弄坏卷宗的!”她挣扎着。
“沈微澜。”裴渊贴着她的唇边唤了一声。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沈微澜不敢再动,她被迫仰躺在散乱的卷宗之间,长发凌乱地铺满纸页。
写着父亲名字的那一册就在她手边,边角被墨汁一点点浸透,仿佛也在注视着女儿此刻的屈辱。
书房里只剩下压抑的泣音、布料摩擦声与窗外淅沥的雨声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严嬷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清晰地传来:“国公爷,老太君有话吩咐。”
沈微澜身体骤然僵住,满眼的惊惶,哀求地看向裴渊。
裴渊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声音却平稳如常:“说。”
严嬷嬷隔着房门禀道:“老太君明日请了长亭郡主过府赏景,让您无论如何都要去露面。”
长亭郡主。京中人人皆知,她是皇室最属意的镇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