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厉臣的车从沈枝微眼前疾驰而过。
想到自己在闻欲的威压下大脑短路叫的那声哥哥,抬手在嘴巴上轻轻打了几下,自言自语地说着,“让你嘴快,让你当绿茶。”
沈枝微回到家收到了沈雨梦派人送来的三百万支票。
她捧在手里,金钱的味道让她心情愉悦。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沈枝微坐在地毯上,抱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搜了几个海滨城市。
等海城待不下去,她就出国,找一个海边,开一家花店,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奶奶把这家花店留给她不是想让她一辈子死守在这里,而是让她修身养性,别失了本心。
和花草打交道净心。
明天是往闻欲办公室送花的日子。
她给闻欲发了消息,问他想要什么花。
顺便试探闻欲对她的态度。
闻欲让她随意。
平时一贯这副态度,看不出什么。
沈枝微敏感,容易多想,不确定对方的态度晚上会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
[绿茶嘤嘤酱]:打视频吗?
[w]:?
[绿茶嘤嘤酱]:选花。
沈枝微没抱什么希望,闻欲也没这闲心,说随意肯定是随意的意思,上位者不会纠结这种小事。
她手支着脑袋胡思乱想。
下一秒——
弹进来一个视频电话,沈枝微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她赶忙捡起,看清楚名字,赶忙整理了下头发接通了电话。
手机屏幕里是对方的天花板。
床上的手机被拿起,闻欲出现在屏幕里。
额前的碎发是湿的,发梢还残留着水滴,浴袍领口微微敞着。
沈枝微视线落在他凸出的喉结上,吞咽了下口水,“闻……闻总。”
手机那边的人拿起毛巾动作自然地擦着头发,“你结巴什么?”
总不能说被他美色吸引了吧。
沈枝微不自然地眼神飘忽,“没想到你会打过来。”
视线像是装了精准定位一样,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结实的胸腔半露在外面,耳根子泛起了一层薄红。
闻欲的嗓音平稳,“不是选花?”
要不是他提醒,沈枝微差点忘了自己要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对……选花。”
慌张地从电脑里调出花的种类图,随后翻转了一下镜头给他看电脑。
镜头翻转过去后,沈枝微舒了口气,用手在脸侧扇风,给发烫的脸降温,“你看一下。”
“剑兰。”
“那就蓝色的剑兰,放你办公室会很搭。”沈枝微说。
“嗯。”
沈枝微看着手机里的人,“那明天见。”
对方“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沈枝微松了口气,闻欲还能如往常一样和她说话就说明没有很生气。
今天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先是利用闻欲挣三百万被抓包,后是当着闻欲面叫顾厉臣哥哥,作为宋染的小舅舅,他会怎么想。
不试探清楚她今晚会一直担惊受怕。
沈枝微盘着脚坐在地毯上,手碰了碰发烫的脸颊,骂自己没出息。
可对方是闻欲……
没出息也不丢人。
沈枝微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花板上的灯因年久失修闪了下灭掉。
熟睡的人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似是做了个美梦。
梦中。
沈枝微谈了一段恋爱。
牵手,拥抱,约会。
一起养猫。
在对方身边就安心,这种安心除了在奶奶身边以外,她从没有过。
被温暖包裹,整个人暖烘烘的。
她极力去看清对方,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
情绪百感交集。
失落,空荡。
在梦醒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汹涌而来,她难过到心口抽痛,真切的感受着失去爱人的痛感。
仿佛真有那么一个人,从她生命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沈枝微呆坐在黑暗中,抱着双膝,把脸埋在双臂之间。
周遭的寂静将她包围,心底空了一块。
她到底忘了什么?
记忆真的被篡改了吗?
宋染说那天送她去医院的是闻欲,她完全没印象,记忆里全是顾厉臣那张脸。
她需要去求证一件事。
沈枝微摸黑去开灯,发现灯坏掉了,打开手机的灯,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时间刚过零点,她喝完水回了房间。
暖黄的落地灯让她想起了那只小猫。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早上起来那股落寞依旧不减。
沈枝微强撑着精神爬起来,去花店选了几枝剑兰,简单包了一下去闻欲的公司。
前台带着她去闻欲的办公室,推门进去。
前台说:“闻总在开会,麻烦沈小姐把花插进花瓶里。”
“嗯。”
剑兰已经修剪好,沈枝微拆开包装,把花插进接好水的花瓶里。
动作熟练自然。
把剑兰的美极致展现出来,这些插画技巧是奶奶一点一点教给她的。
此时,秘书端来一杯咖啡,放在闻欲的办公桌面上。
沈枝微看了一眼,咖啡里面加了牛奶。
她下意识叫住秘书,“等等。”
秘书回头,“沈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闻总不喜欢奶制品,更不喜欢咖啡加奶。”
秘书是新来的,上一任秘书交接的文件她可能有所疏漏,“多谢沈小姐提醒。”
闻欲进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视线扫过桌面上那杯还没来得及撤下的咖啡,最终落在沈枝微脸上,“这么了解我?”
沈枝微这才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是怎么知道闻欲不喜欢奶制品的?
反应是下意识的,脑子里却找不出来相关的记忆。
或许是在宋染念叨的时候知道的,毕竟以往她的心思在顾厉臣身上,忘记了也很正常。
她向闻欲解释,生怕他以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我听宋染说的。”
秘书道了歉,撤下那杯咖啡。
办公室只剩下二人。
闻欲离她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顾厉臣的喜好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