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北言对她口中蹦出的那些自创词有些理解又不理解，沉默两秒：
“事实是，我娶你是为了报复你。”
“你昨天说不是。”夏南星声音都拔高了一分。
“对外要这么说。”
“为什么？”
“你说的理由没有可信度。”
夏南星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顾北言“强制性”娶她？
说出去谁信。
可反过来就合理多了，顾北言睚眦必报，因为被偷拍，所以把人娶回家慢慢折磨。
听起来顺理成章，严丝合缝。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哦”了一声。
顾北言侧过头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头发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伸出手，拨了拨她耳后那撮翘起来的碎发：“几点回去？”
夏南星没动：“……你肯去？”
“嗯。”他原本也是要去的。
“那现在就走。”
夏南星翻身坐起来，白T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乱得像鸟窝，可眼睛亮得很，
“我们回去吃早餐，正好用你给他们添堵。”
添堵？
顾北言看了她两秒：“……不是祝贺？”
“你和我出现在一起，只能招人烦。”夏南星笑得坦坦荡荡，“不过他们烦，我就会很开心。”
顾北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提醒：
“现在是六点半。”
“那再睡半个小时。”
夏南星整个人像小猪似的趴到他身上，下巴抵着他胸膛，长睫轻轻眨动，认真发问：“你对我有要求吗？”
顾北言挑眉：“？”
“你对你的顾太太有要求吗？”
夏南星换了个问法。
“做你自己。”
“那我如果惹事了，可以借你的名字保护自己吗？”
夏南星想知道自己能在他这里获取多大的权利，她好把握分寸。
顾北言望着她透亮的眼眸：
“直接找我。”
夏南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和你结婚了，对吧？你维护的是顾太太，对吧？”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她虽然结婚目的不纯，也不是因为喜欢，可顾北言有些太好了，好得让她不安。
“不然？”顾北言垂眸反问。
“就这样挺好的。”
夏南星浅浅弯出一对酒窝，半开玩笑道，
“不然我以为你暗恋我呢。”
说完，怕气氛尴尬，自己先“呵呵”干笑了两声，
“开玩笑的。我可能有时候会顺杆往上爬，得意忘形，你别往心里去，不用当真。”
她说完便下了床，光着脚走去浴室。
顾北言捏了捏眉心，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漾开，又不动声色地收住。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让人送女生全系列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护肤品过来。
第二个打给了夏明威，说晚点会带夏南星过去吃早餐。
这是礼数，也是规矩。
-
浴室里。
夏南星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洗脸。
视线不经意扫过浴缸，昨晚的一些画面又浮上来，她甩了甩头，怎么还有点想…
她又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偏头时看到锁骨那里的吻痕，想起昨晚顾北言的牙齿贴在那儿，舌尖抵着皮肤轻吮的那一下。
那里莫名麻了一瞬。
只看顾北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会想到他在亲密时是：温柔、细致、耐心，有技巧。
不管做什么都是优秀的，和他的人一样。
真是大反差。
她拿毛巾擦干了脸，走出去时见卧室里没人，她喊了一声：
“顾北言？”
“衣帽间。”
声音从旁边不远不近的传来。
夏南星走去衣帽间，趴在门框边，扫了一眼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衬衫西装，没什么兴趣。
她问那个穿着白衬衫正对着镜子系领带的帅气男人：
“有备用牙刷吗？”
“浴室第二格抽屉里。”顾北言没回头。
夏南星点点头，目光却诚实得很，从腿扫到臀，从臀扫到腰，从腰扫到肩，来回溜了好几圈。
她当着本人的面，脑子里想的全是裸体版，那画面全刻在脑子里了。
她“嘿嘿”笑了一声，捂着嘴跑了。
顾北言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压平。
夏南星洗漱完出来，顾北言递给她一个纸袋。
她接过是当季最新款的裙子。
她在心里“哇哦”了一声，暗嘲：
她也是穿上限量版的人了。
说实话，夏南星对奢侈品、高定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圈子里的人惯会以品牌划分高低，她平日被夏家限制着，不让参加宴会、不让出入高级场所，反倒乐得清闲。
两年前她替顾清儿去参加那场假面晚宴，假意逢迎的虚伪氛围让她格外不适，始终无法融入那群人。
-
回夏家的路上，两人坐在宾利后座，司机开车。
顾北言看了一路平板，在处理工作简讯。
路程过半，夏南星见他还在看，小手抬到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笑嘻嘻开口：
“打扰你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顾北言关了平板，侧眸看她。
夏南星手还举着忘了放下来，模样有点傻气，她说：
“我们结婚这件事，只告知家里人，不用对外公布吧？”
“想隐婚？”
夏南星点点头，抿了抿唇，认真解释：
“第一，公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对我也是。第二，我们结婚太仓促，彼此互相不了解，若有天关系破裂，低调结束，对双方都有益。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