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啪嗒——”封行之把灯关了,房间内又暗了下来。
同一时间,“笃笃笃——”隔壁的门被敲响了。
“鹿同志,你在吗?我是张志明。”
果然是他,那个声音温润清朗,可此刻听在耳朵里,她只觉得浑身发抖,是被气的。
她一撸袖子,做势就要往外冲,封行之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现在不是时候,听我的。”
鹿知知抬起头看他,大眼睛里写着【挡我,我就削你】几个大字。
封行之笑了,“听着,他是副营长,立过战功,你没有实证扳不倒他,反而会被扣上诬告军官的帽子,轻则驱逐海岛,严重的还会吃牢饭。”
鹿知知小心脏抖了抖,满腔的愤怒立马被七十年代的现实泼醒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
封行之垂眸刚好看见她雪白的脖颈,和一小块咬痕。
“还疼吗?对不起,昨晚我太鲁莽了……”他帮她把第一颗纽扣扣紧,挡住了领口处的暧昧痕迹。
鹿知知唰地一下脸又红了,那系扣子的大手,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在撩她。
封行之笑了,昏暗的房间都似有了光,他声音已不似前面冷硬的审讯口吻,变得和他身份不匹配的柔和。
“不急,你先去写张字条。”
“字条?”
这时,门外传来隔壁的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张志明和几个女声诧异的声音。
“人呢?”
“同志,屋里没人啊!”
“没人?不可能,我未婚妻昨天明明住这间的……她可是第一次来海岛……”
“快找人!”
鹿知知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飞快地按封行之的提示,亲手写好了字条,并躲了起来。
“笃笃笃——”这一次是敲响了封行之的房间。
鹿知知心脏跳得飞快,封行之做了个噤声手势,在她耳边轻声道,
“在这乖乖看戏。”
他顿了一下后,突然话锋一转:“和我结婚你可后悔?”
鹿知知……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紧要关头】?什么叫事分轻重缓急?
“怎么?不想嫁?还是不想对我负责?”
鹿知知张大了嘴巴,“不是,你说谁对谁负责?”她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男人一本正红,面不改色道:“如果不是你先进了我的房间,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鹿知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狗男人,亏了他这张帅脸上能长出这么毒的舌头。
“嗯,嫁,我嫁你还不成?”
“嗯!”男人的声线很有磁性,“别后悔,我这里可没有离婚一说。”
“不后悔,就是死磕我也要让你磕死在我的前面,行了吧!”
封行之笑了,这一次墨眸中带着光。
“好,我今天会提交结婚报告。”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好几下,这一次明显比刚才重了。
“封团长,李干事说你昨晚喝多了,让我来给你送醒酒汤……”张志明带头扯着嗓子喊。
又有一个女声嘀咕:“不会出啥事吧?要不要开门看看?”
鹿知知在黑暗的角落里,撇了撇嘴,好拙劣的借口。她可没闻到封行之身上有酒气。
正想着,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就在她眼前飘啊飘。
鹿知知愣了一下,惊喜与惊恐同时交织在一起。
惊喜的是她似乎有金手指了!
惊恐的是——
什么叫【愿意做斩缘剪的主人吗?】
不应该是空间、灵泉什么的,再不济也会跳出个,发放新手大礼包的统子吧?
还有这个斩缘剪又是什么鬼?听起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还没等她回答,那行血红大字就——消失了!
卧槽——
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心里疯狂咆哮,大字,不,剪子你出来,不管什么剪,我保证立刻答应你……
然而,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间,是她大脑出现幻觉了……
张志明第三次敲响房门,
门锁突然“咔嗒”一声,从里面拧开了。
打头的张志明还抬着手,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见门开了,脸上堆起来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封行之站在门口,身姿笔直,目光沉沉地扫过穿军装的张志明,又看向他身后的两名招待所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手上还提溜着一串钥匙。
语气冷淡:“找我?”
张志明咽了口唾沫,眼睛飞快地越过封行之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屋里没开灯,依稀能看到,桌上是空的,床上被子掀着,床单皱成一团。
但没有鹿知知的身影。
“团长,这是李干事让我带的醒酒汤,我给你送进去……”
说着就想往里闯。
却被封行之高大的身体挡住,“不用。”他把张志明手中的铝制饭盒推了回去,也顺带着逼得张志明退后了一步。
“是李干事记性不好,还是这醒酒汤有什么问题?是谁告诉你我昨天喝酒了?”
张志明心里一咯噔,他不过是想用这个借口,看看里面有没有鹿知知而已,毕竟他就住她隔壁。
尴尬地一挠头,做成一副老实人好心做错事的样子。
“啊团长,可能是我听错了,如果你没喝,那这醒酒汤一定是让我送政委的吧!”
封行之冷哼一声,“哦?张副营长这么年轻,耳朵就退化成这样了?以后还能带兵,出任务吗?”
两个工作人员默默垂下了头,这首长的嘴可真毒啊,以后可得小心一点。
张志明脸一阵红一阵白。
封行之没理会他,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了,这是鹿同志让我转交给你的字条。”
说完,也不等张志明反应,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张志明在门口吃了一鼻子的灰,愣了好几秒,心口的气全部淤堵在胸口了,这才咬着牙,展开手中的字条。
这一看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