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不会被误会了吧。
李羡先想了想，连忙追了出去。
微风卷着淡淡的烟草香袭来，她循着风向侧眸。
夜色中，周肆就那么慵懒靠在墙边，烟圈从唇边缓缓溢出，动作漫不经心，但配上这张脸就让人心里莫名一阵兵荒马乱。
他撩起眼皮，瞥见女人走近，“周医生，我交费了，你不去拍片子么？”
“交了就行，会有其他医生看。”
周肆点了点烟灰：“我不负责主人是异性的宠物。”
听他刻意多解释的一句，再结合方才前台小哥的话，李羡先大概明白意思了。
与其他人一样，她们辨别帅哥的眼光是一致的，周肆显然是不少这类困扰，才会连简介照片那一栏都是空的。
虽然她是挺想钓他，可猫猫是无辜的啊。
“……我不是说过？那是我捡的。”
他吸了口烟，听出女人话里的解释，唇角隐隐上扬：“那也不负责。”
捕捉到男人勾唇的弧度，李羡先轻挑眉头。
她抬手装作不经意地撩了撩长发，意有所指：“不负责啊，也不是不行。”
活了24年，李羡先很他妈离谱地深刻见识到，什么叫见色起意。
从见到周肆的第一眼起。
她就想睡他。
不用负责任的那种。
烟嘴一圈被咬软了，周肆眸光一深，撞上女人的弯弯笑眼。
氛围这种东西很奇怪。
成年人之间，有时候一句话只要语气稍改，就会让人想入非非。
可她偏偏要用一双蕴着魅惑的眼眸盯着他看。
生怕他没想歪。
“可是周医生，小猫咪天生就很胆小啊，你给她扎了一针才说不负责，不太好吧。”
胆小？他怎么不觉得。
周肆重重吸了口烟：“我扎了？”
“嗯。”李羡先一本正经：“刚刚止血的那针啊。”
“……”
他眯了眯眼。
扎针，不是那个扎针……有些头疼自己怎么会莫名跟着走歪。
还没等他应声，不远处一个着急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他们。
“医生！我的狗好像中暑了，你帮我看看啥情况！”
周肆神色一凛，将烟衔在唇边，跟着男人大步前去。
李羡先愣了下，也急忙跟上。
远远的，就见一只大金毛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女主人在一旁着急着想给他倒水喝。
“别让它喝水。”
周肆低道了句，随即单手捻灭了烟。
他拿过矿泉水往狗狗身上淋，侧眸看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李羡先，微微沉声：“进医院喊人拿水。”
“……好、好！”
李羡先听他吩咐，连忙喊人出来帮忙。
再抱着冰水出来时，就见周肆半跪在地上，有条不紊地往狗狗身上淋着水，以达到降温效果。
她也顾不得多想，学着周肆的样子，跪在地上把刚取出来的冰水浇在狗狗身上。
那是一块粗粝斑驳的水泥地。
与她的白洁矜贵有多违和，自不必多说。
对面的周肆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眸里一闪微澜。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空水瓶落了一地，大金毛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付祝给它量了体温，已经降回正常了。
“多谢你们啊医生！”
女主人抱着死里逃生的狗狗哭出声，男主人千恩万谢，要给医院付钱。
“不用了。”
周肆声音平静，叮嘱了两句：“你们抱回去吧，这个天气，狗不要遛太久。”
待几人离去后，李羡先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突然感到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两个膝盖不知何时磨破了皮，在白皙柔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怪刚刚事出突然，她只顾着给狗狗浇水，都忘了自己只穿了条及膝的裙子。
她是这样的体质。
说不上娇生惯养吧，但肌肤轻轻一磕就会留下痕迹。
“呀，李小姐，你膝盖出血了！”
一旁的周肆闻言投来视线。
瞥见膝盖上冒出的丝丝血迹，他眉心一蹙，伸手扶她到石凳坐下。
“谢、谢谢……”
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香，李羡先抿了下唇，还蛮好闻的。
付祝有眼力见地从医院里拿药给周肆。
再很有眼力见地退回院里……
男人半跪在她身前，及膝裙下是一双纤细又笔直的腿，肌肤莹白通透。
感觉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他喉结滚了滚，拧开碘伏倒在棉签上。
抬了下眼，“有点疼，忍着。”
李羡先垂眼看他，故意在他棉签轻落时偏身拉近距离，带点撒娇的意味：“啊…周肆，你弄疼我了。”
周肆捏着棉签的指节一紧，李羡先猛地倒吸了口气。
“嘶……你故意的。”
他嗤了声，眸光懒懒迎上她的：“这点疼都忍不了，娇气。”
“干嘛呀。”
李羡先略带不满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了：“弄疼人家了还不让人喊疼，那我还说是你技术差呢。”
周肆眸光微深。
这软绵绵的声音听着很让人升起一股无名燥火。
就好比她总是要用一副无辜的神情，说些本来就容易让人想歪的字眼。
他无奈失笑：“这位小姐，我是兽医。”
李羡先愣了一秒。
果然是帅哥，随便勾唇一笑都是好看的。
她顺着杠子往上爬：“兽医就不会哄人了吗？”
“周肆，你弄疼一个女生，就不会说点好话，哄哄人家吗？”
棉签在他指间碾了碾，碾出微热的温度。
跟月色朦胧的夏夜一样的温度。
在他眼里，小动物其实很好哄，弄疼了给根零食，顺顺毛就会很快摇着尾巴原谅他。
但他没遇过那种明知故犯的小动物。
也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小动物发脾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会用那带着钩子的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他看。
这时，不远处传来付祝的唤声：“李小姐，你的猫拍好片子了。”
李羡先听到了，目光幽幽看向周肆。
“要给个机会吗，周医生？”
她用鞋尖轻轻抵了抵他的，声线暧昧：“看在小猫受伤了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