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的是她,还是她的猫?
他怀疑李羡先在钓他,但拿不出证据。
毕竟他刚刚才被自己的想歪背刺了,而她……的猫,也的确受伤了。
啪嗒一声。
棉签突然在他指间断成两截。
周肆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仅认识不到半天的女人有些超出关心了。
李羡先唇角刚有些上扬的弧度,就听见男人站起身来,带着点慵懒劲儿:“给不了。”
他垂下眼,眸光一闪狡黠。
“我技术差,你试过了,不是么?”
李羡先:……
看着男人步回医院的背影,李羡先眯了眯眼。
靠。
更想睡他了。
不是,都聊到技术差不差这件事上了,就不能直接睡一觉吗?
她被勾得心痒难耐,直觉今晚回去,小玩具们又得干活了。
膝盖没那么难受了,李羡先慢悠悠走回医院,只是还没来得及推开医院的门,突然接到沈葳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沈葳在嘈杂声中让李羡先赶紧到月色救她。
月色,一家酒吧的名字。
李羡先太阳穴直突突,医院前台没见到周肆,她来不及多解释,朝付祝留下一句小猫先救,便匆匆拦车离去。
周肆换了件干净工作服出来,偌大的医院前台只余付祝一人。
“肆哥。”
没人的时候,付祝都这么喊他。
“李小姐刚有事走了,她还说那猫要救,现在怎么搞?”
正翻看片子的周肆手里动作一顿。
走了?
他压下眼底的微澜,将片子放回去,语气听不出异样:“骨裂,没有错位,准备手术室。”
付祝闻言眨了眨眼。
准备手术室?谁来做手术?他做?
但付祝不敢问,毕竟他知道周肆也不是从来不接异性的单子,不过是半年前,周肆遇到一个猫猫便血的女客人。
治好便血后,那女客人逐渐发展到说邻居的狗、亲戚丢弃的猫哪里哪里生病了,次数频繁得令人可疑。最后还是周肆察觉她每次带来的宠物都格外怕她,追查之下才知道原来女人为了接近他,故意虐待猫狗来创造与他独处的机会。
“可是李小姐会不会再来也不清楚……还治么?”
付祝越说声音越低。
虽然李羡先的面相看来就不像坏人,但社会嘛,难免人心叵测,他们也见过怀着孕的宝妈虐杀同样怀孕的猫猫,就为了要一个胎盘来‘补身子’的。
周肆淡淡睨了他一眼,“治。”
指尖摸到烟盒,想掏出来抽一根,又想到一会儿要手术,还是作罢。
猫只是小伤,治好再找个好心人领养并不难。
如果她是那样带有目的的人,周肆倒是希望她别再来。
…
李羡先怀疑自己那天有血光之灾。
当晚她赶到酒吧时,沈葳正被一个老男人缠着不放,她声称要报警却惹怒了对方,争执下被老男人推到墙边磕伤后脑,整个人瞬间昏了过去。
也好在,后来送医院去查了是轻微脑震荡。
她反复头晕,作呕想吐,住院三四天才缓回来一些。
出院后,沈葳陪她回到刚搬来的城中村,环境算不上旧,但也有些年份了。
拐进楼道里才发现她租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有,楼层不高,沈葳往上数了数,大概四五层的样子。
李羡先没等她,沈葳收回视线急忙跟上 :“你真不打算回南城啊仙女?”
她头也没回,“在哪不是待?”
就是不想事事靠家人安排,她才会离开南城到禾城来。
“在这资源肯定不如南城啊,你家老头还会给你安排好,住的也比这舒服,而且你还撞伤脑袋了……”
李羡先掏钥匙开门,“我撞伤脑袋不该是你给我负责?”
沈葳讪笑:“那肯定是要负责的啊。”
说完还没等进家门,她就收到学校的电话要走了。
沈葳是小学老师,李羡先也是老师,不过是舞蹈机构的老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哪怕李羡先中途出国念书,她们的感情也没因此变淡。
只有她们清楚彼此为人师表底下的另一面。
张扬,疯狂。
李羡先也刚搬过来不久,虽然比不上南城的环境,但胜在离机构近,她看上这周边的监控安防,然后夜市的烟火气是她喜欢的。
就是交了房租之后,连沙发都还没来得及买。
披头士的Hey Jude从雅马哈音响漫出,李羡先将音量调高,接着进浴室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沈葳打来电话告诉她,砸她瓶子的老男人给她赔了五万块钱。
正坐床边擦头发的李羡先眸光一亮,直接蹦上了床。
五万块钱对于她的原生家庭而言是小数目,但目前看来是意外之喜。她早就想换个床垫,还要定制一套沙发,最好能安个咖啡角和小酒柜。
李羡先不爱将就,日子再糟心,自己的小生活也得过好。
哪怕客厅没地方坐人,她也不想随便整一套沙发来。
“芜湖!”
音乐切到Beauty And A Beat的副歌部分,李羡先自顾在床上蹦得起劲,全然忘却自己刚出院,脑袋晃得晕乎乎的,恍惚似听到门扉被拍响的声音。
李羡先伸手调低了音量再听,确实有人在敲她家门。
她连忙在吊带裙外披了件睡袍,警觉地将门拉开一小个缝。
对方好高,她第一眼撞上那人的胸膛,再猛地上抬,直到对上一双恹恹的眸子。
“周肆?”
周肆眉心皱了下。
几日没见,他还是立刻从那张标志的美人脸上认出是李羡先。
头发半干贴在胸前,堪堪将那件修身的吊带裙洇湿一片,嫩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移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住这?”
“对呀。”李羡先越过他看到身后门里透出的亮光,唇角微扬:“你也住在这儿?好巧啊,周医生。”
周肆没说话。
昨天夜里接了急诊的手术,他通宵回来刚睡着就被隔墙的音乐吵醒,才会压着不耐来敲门。
上次这女人把猫扔在医院就走了,周肆以为不会再见到她。
没想到再见不是在医院,而是他家对门。
屋内的音乐还在响,他挑了下眉。
天没黑就办Party?
换了个站姿,男人懒懒靠着门框:“李小姐这么好心情,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落了只猫在医院?”
李羡先真是摔坏脑袋了,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但她却没急着解释原因,而是挑了下眼尾,直勾勾盯着他。
“那…几天没见,周医生有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