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知道这次真的完了,如果落在谢寒霆手里,以道上对他的描述,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德发,你个王八蛋。
你骗谁不好,你骗他?
手下传了话,四个男人得了命令,不再废话,转身朝棠梨走去。
扯她衣领的那个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另一个从背后反拧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她拼命挣扎,但力气在这几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只被老鹰按住的小鸡。
“别碰我!放开我——”
没人理她。
一只手扯掉了她左边袖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然后是右边。
她的上衣被撕成两片破布,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
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哟,还挺白。”
有人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棠梨浑身都在发抖,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弟弟棠谦还在医院里躺着,她还没凑够医药费,还没看见他睁开眼睛。
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这群畜生糟蹋。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手指勾住了她内衣的肩带。
“不要——!”
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好几秒。
那只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松开。肩带被往下拉了一寸,勒进她肩头的皮肤里,再往下一点,就什么都遮不住了。
棠梨的视线在远处谢寒霆的背影停了一秒。
脑子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以下盘算:
第一,他有钱,有钱人都怕死。
第二,他是大佬中大佬,那种级别的最迷信。
第三,她虽然三脚猫功夫,但她会算命啊!
想了想,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谢先生!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厂房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扯她肩带的那只手停住了。按着她手腕的那个男人也不自觉地松了松力道。
谢寒霆微微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棠梨抓住这一秒的停顿,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要命:
“我观你面相,你的印堂有横纹,隐约还有消散的趋势,这是典型的大凶之相!《麻衣神相》里说过,印堂发暗,必有祸端!”
“最近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想害你!您身边肯定有内鬼!真的,我——”
“我最烦神棍。”
五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把刀落在她脖子上。
棠梨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寒霆收回目光,对那几个男人摆了摆手。那手势就像在赶一只苍蝇。
“继续。”
紧接着,枪响了。
密集的枪声从厂房外面传来,子弹打在铁皮墙上,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离棠梨最近的那扇窗户瞬间碎成了渣,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飞溅。
四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有人拔出了枪,有人大喊:
“是陈坤的人!他们埋伏——!”
厂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棠梨趴在墙角,双手抱头,玻璃碴子落在她头发上。
她从手臂的缝隙里往外看,谢寒霆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两个手下已经拔出了枪,挡在他身前,正在朝外面的方向还击。
他本人却靠在门框上,甚至还有闲心把那只打火机重新转了一下,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疯子。
棠梨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她看见了他头顶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