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不是非要逼着你死读书考高分，只是不想你将来成年之后，因为年少一时任性，往后处处碰壁，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我这辈子被生活困住太多，不想你再重复我的老路。课余空闲时间你想钻研软件，我不再强行阻拦，但是在学校里必须安分听课。”
后视镜里，陈宇低垂着头，之前满身的锋芒收敛不少，沉默许久，闷闷挤出一句：“我明白了。”
车子停靠在校门口路边，校门口挤满送孩子上学的车子。
“行了，下车去吧，学习得靠你自己努力。”
陈宇背起书包推门下车，没有多余道别，径直汇入学生人群。
陈敬山的目光望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人到中年所有的焦虑大多都是来自下一代，自己在外再能周旋谈判，唯独子女的未来，没有任何捷径可以兜底。
家庭、孩子、生意三座大山，日复一日压在肩头，他只能继续咬牙往前赶路。
陈敬山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整层办公室的工位都还空着，只有保洁朱姐拿着拖把，正在来回拖地。
看见陈敬山，朱姐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早！陈总，今天来得真早，又专程开车送儿子上学了？”
“早。”陈敬山随口应了一声，拎着公文包，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刚脱下外套坐在办公椅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朱姐犹豫着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局促，双手不自觉攥紧拖把杆，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
“陈总，有件事我琢磨几天了，实在没办法，想找您帮个忙，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敬山放下手里准备翻看的项目报表，抬眼看向对方，语气随和：“有事尽管说，不用拘谨，什么事？”
朱姐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气道出来意：“是我家闺女，大学毕业前实习，眼下正在找实习岗位。外面槛高，到处碰壁，思来想去，我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安排她来咱们公司实习？”
“你女儿是什么专业，打算过来负责哪一块工作？”
“学的会计专业。”朱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恳切，“只要您肯收留，岗位不挑，日常打杂、什么活她都愿意干，孩子能吃苦，做事踏实勤快。”
陈敬山想了一下，自家工程公司财务部本来每年都需要实习生帮忙整理台账，正好缺人手，再者朱姐在公司干了好几年，干活勤恳本分，平日里做事稳妥靠谱。
他当即点头应允：“没问题，可以过来实习。你让孩子直接过来报到，你带她去人事部，就说是我准许入职实习的，人事那边会安排对应的岗位。”
朱姐瞬间喜出望外，眉眼一下子舒展开，连连道谢：“太谢谢您了陈总，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我一定叮嘱闺女踏踏实实干活，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不必客气。”陈敬山摆了摆手，“年轻人多出来历练不是坏事。”
送走满心欢喜的朱姐，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顺手帮员工解决一桩难处，只是举手之劳。
陈敬山拿起桌上的项目文件，脑海不由自主想起赵思明之前提到的那个基建大单。
他打开电脑，看着工程项目资料，没两分钟，办公室门被再次敲响。
进来的是公司项目经理周磊公司项目经理，跟着陈敬山干了八年，稳实干活，心思细，也是最清楚公司核心项目底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