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莜,是你在烙饼?我说怎么香味越来越冲呢!”
王莜用脚勾了个凳子到身边就忙着给饼子翻面:“嫂子你快坐,尝尝我做的椒盐葱花饼。”
刘抗美吃得头都没空抬,好半会儿才得空跟两人打招呼。
王丰年把东西提进屋里,自己端了个小板凳坐到门口。
门前拢共就那么点空地,三个女同志往那一坐就得膝盖碰膝盖,还得防着韩家随时都有可能推开的窗户。
“妹,给哥也拿个饼尝尝。”
王莜双手沾满面粉,哪腾得出手来拿饼,邱秀芝见状,立即就把刚拿起来的饼递给了王丰年。
温婉娴静的嫂子来自江南水乡,当年因父亲工作调动才来了旬阳,跟大哥从小学起就一直是同学。
后来邱父调回江南,邱秀芝舍不得王丰年,跟父母大吵一架之后留了下来。
所以两人结婚早,总不好让人家姑娘没名没分地跟着个男人过日子。
好在两人婚后感情越来越好,日子过得还算红火。
嫂子满心满眼都是大哥。
王丰年接过来,鼓起腮帮子使劲吹气,等饼没那么烫了,撕下第一块送到邱秀芝嘴边。
王莜保持微笑,继续吃哥嫂的狗粮。
“阿莜,好吃!”
邱秀芝吃相斯文,嘴巴里咔嚓咔嚓的,香得她咀嚼的速度都加快了。
外皮非常酥脆,牙齿一碰就碎裂开来,葱香和着点麻在舌尖缓缓铺开。
“确实好吃。”
王丰年吃相豪放得多,第一口才嚼两下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第二口,碎屑掉了一地都没发现。
巴掌大的饼,五六口就吃完了,又赶紧去拿第二个。
除了好吃,王丰年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嘴里的味道。
“妹妹,除了做饼你还会做什么?”
“吃都管不住你的嘴!”邱秀芝一把捂住王丰年往外喷渣的嘴,嘴里还在继续咀嚼:“吃完再说话。”
王丰年讨好地眨了眨眼,将饼塞进嘴里,摸出块手帕给妻子擦手。
刘抗美看得牙酸,从筲箕里又拿起个饼,端上摘菜的盆站起来:“你们聊,我给我妈送个饼进去。”
“才吃一个就饱了?”
“要敞开吃这一篮子都不够。”刘抗美的笑声飘过来:“尝个味儿就成。”
“晚上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
一回头,大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出来,正拿起第三个饼准备咔嚓咬下。
“妈不是说你们下班才过来?”
王莜估摸着现在才三点半,按道理哥嫂不会来得这么早。
“今天局里下午不上班,搞什么消防演习。”王丰年嘴唇上都是油光,笑容傻得冒泡:“你嫂子请一天假,我们下午去商店逛了逛。”
王莜没细问嫂子为什么请假,铲起最后一个饼。
“你们坐着,我把棒骨炖上。”
“妹,你这手艺做生意都行,比我们粮食局门口的葱油饼好吃多了……”
咚——
王莜只感觉脑子被什么重重敲了下,闷响在脑中回荡。
大哥又说了些什么一句都没听到,用手撑着厨房门才堪堪站稳,缓了好一会儿意识仿佛才重新回归清明。
这一下的冲击比刚穿来接受记忆时强百倍,心脏快得似乎要跳出胸腔,呼吸急促,满身冷汗。
哥嫂正在喂对方饼,根本没发现王莜忽然停在了厨房门口。
一步一步挪进房间,摸到椅子坐下。
“呼——”
脑海里忽然跳出簇火苗,王莜很肯定不是眼前而是在脑海里,火苗散发出的光随着意识流向四肢百骸。
温暖又有点刺痒。
……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竟然是穿越者人手一个的金手指。
意识里介绍说是某某食修飞升失败遗留下来的本命法器,被天雷劈回到了法器最开始的形态。
一立方空间里面漂浮着口炒菜锅。
空间能随着美食值增长而升级,想恢复到食修手中的等级绝无可能,但对王莜所在的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开了挂。
王莜:“……”
修仙者的法器为什么会落到她手上……显然没人能告诉她。
王莜闭上眼重新感觉了下空间与自己的联系,再次睁开眼,手中已经多出口泛着青色光芒的炒锅。
这就是食修的本命法器。
“妹。”
炒锅瞬间消失,又重新回到了那一立方空间里。
“来了……”王莜应着,赶紧端起砂锅走出去。
砂锅掺入冷水,把泡去血水的大棒骨放入锅里。
“哥,你和嫂子看着锅,我去削点脚板山药一会炖汤里。”
“多放点。”王丰年抹了抹嘴,娴熟地扭开盖子掏灰:“你嫂子喜欢吃山药。”
“知道了。”王莜重新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继续探索空间。
空间升级之后是什么样未知,反正眼下空间就一立方。
对王莜而言最有用的肯定是那口炒锅,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炒锅的下一瞬,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下,荡开大圈大圈涟漪。
炒锅能根据使用者意念而改变形态和用途。
炒菜时就是炒锅,炖汤也能变成砂锅,制作食物时味道根据厨师厨艺而有相应加成。
换句话说就是做饭难吃的人用这口锅,炒出来的菜也不会好吃到哪去。
而比床头柜大不了多少的一立方空间不仅有食材保鲜功能,还顺便附赠了一份食物数据库。
食修利用数据判断修炼进程,王莜能利用这些数据立刻分析出一道菜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
王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碱面水泡得发皱的手指。
这不就相当于名师指导?
王莜想起了冰箱里那盘剩菜。
眼睛扫描到黑乎乎的冷菜时,脑海中立刻闪过一连串讯息。
咸度超标的水闷空心菜。
油脂偏少。
空心菜已错过最佳食用期,根茎口感差。
酱油酿造时间较短,香味不足,不建议炒菜时使用。
接下来是一句话总结。
食物数据给这道菜打了两分,分数来源于厨师李慧兰的辛苦。
好吗……两分还是感情分。
王莜端起盘子,毫不犹疑地把冷菜倒进了铁皮油漆桶里。
只希望晚上老妈打人的时候下手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