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在八零摆摊,顺便谈了个慢热恋爱》,主角王莜,刘抗美,故事讲述了:一场意外之后,我来到了八零年代,接管了这具刚刚被国营饭店辞退的身体。面对不公的辞退结果,我没有委屈隐忍,反而整理线索向上反映问题,坦然离开了原先的工作单位。家里人看着我一身不错的厨艺,并没有一味埋怨,反而十分看好我另寻出路。我从报社门口的流动小摊做起,靠着一碗碗鲜香可口的特色小吃慢慢积攒客源,热气腾腾的小推车渐渐攒下了口碑。我拥有可以不断升级的特殊能力,靠着脚踏实地一步步打拼,慢慢做成了远近闻名的个体经营者。我和身边人的感情也没有激烈拉扯,是循序渐进慢慢升温的慢热模式,靠着烟火气的美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创业人生路。
脚步虽急,王莜还是抽空扫了遍摊子上都有卖什么的。
冰棍、酸梅汤、浸在木桶中的汽水,大多冰凉的饮料以这几样为主。
其中有十来个摊子都是卖的以上三种。
剩余的都是些什么煮花生和炒瓜子,剩下生意最好的一家是靠马路边的凉米线摊子。
旬阳人的一日三餐中,米线至少占了一餐,国营饭店卖的早餐中就属米线种类最多。
米线……
刘抗美性子急,既然决定了要去打听就不会等到明天,拉着王莜就绕进了一条小巷子。
“我前几天也是昏头,光听介绍人说崔光华工作好。”
“我就是个猪脑子,怎么没想想人家凭啥相中我,当时看他她妈说话那样……根本没看上我。”
“我还真是笨。”
一路走,一路后悔。
崔光华家离电影院就三条街,在公安厅的家属区,几栋红砖楼被墙围了起来,门口还有门卫登记进出的陌生人。
“咱们进不去啊。”
到了门口又进不去,两人就蹲在街对面银行门口的石墩子上,看着家属院大门。
此时差不多到了吃午饭时间,进出的大多是拿着饭缸往食堂走。
王莜在出来的人脸上一一划过,看到几个婶子提着菜篮子正打算穿过马路去对面,急忙跳起来跑了过去。
“婶子们好。”王莜尽量让自己笑得亲切些,眼神放软和:“我想打听个事,有媒人给我表姐介绍了个对象,叫崔光华,听说他就住这儿附近,我想着来问问他为人咋样?”
“崔光华?”接话的大四十来岁,原本笑着的眉眼一听到崔光华三个字立刻拧了起来。
“是他,我表姐胆子小,我这不是担心她结婚后受委屈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想着先来打听打听心里有个底。”
“闺女。”婶子回头看了眼,拉着王莜走到边上:“听婶子一句劝,回去跟你表姐说,千万离姓崔一家人远点。”
王莜脸上着急,急忙追问:“当时来相看的时候我就瞧着姓崔的不是好人,一双眼珠子就在女同志胸口打转。”
“姑娘年纪不大,眼神还怪好。”婶子撇嘴,声音压得更低:“那小子眼睛不干净,前几年我们家属院里有未婚姑娘老丢内衣和内裤,后来有人瞧见是崔光华偷的,可没抓着现行,还有那谁家前不久刚结婚,小媳妇说晚上窗户外有人偷看,跟他脱不了干系,反正这小子不是啥好人。”
“可不是。”旁边的婶子也开了口:“他家里也好不到哪去,他爸跟咱们家属院的一个寡妇天天眉来眼去,他妈管不了,就把气撒大儿媳身上,气得大儿子带着媳妇跑了,谁敢把女儿嫁进这样的家庭?”
王莜捂着嘴,满脸铁青地连连点头。
两个婶子说完就连忙提着菜篮子走了,生怕被崔家人看见了似的。
“听见了吧?”王莜拽着失魂落魄的刘抗美钻进巷子,脚步比来时走得更快:“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回去跟长河叔说,拒绝了就是。”
这事一定得跟疼孩子的刘长河说,否则刘抗美说什么陈红都不会相信。
“还好今天我让你陪我来了。”
刘抗美脸白得像纸,怎么往前走的都知道,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两个婶子嫌恶的脸色。
陈红说嫁过去就享福,崔家哪是什么福窝,分明是“龙潭虎穴”
“这两年别的没学会,饭店里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不少,人咋样……眼神藏不住。”
“回去先别跟陈红婶子说,等长河叔下班了再说。”王莜不放心,又提醒了句:“要不等我爸下班,我让我爸去说。”
刘抗美胡乱地点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完全清醒。
两人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半。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不少人进进出出地在往外搬家具。
但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是吴春燕在指挥搬家,看她口沫横飞地连声提醒师傅轻点,搬得应该是自己的家当。
“二姐。”
王禾坐在自家门口舔绿豆冰棍,本就黝黑的皮肤在太阳底下黑里透红,脸蛋上汗津津的。
王莜觉得旬阳应该跟前世的云省地理环境差不多,大多数人肤色都偏深,饮食习惯也很相近。
“中午饭就吃冰棍?”王莜走过揉了下王禾的脑袋,立刻又收回来嫌弃地在裤子上擦干净。
好好的屋里不坐,非得去大太阳底下晒着,晒了一头大汗。
“我等你回来吃。”王禾嘿嘿傻笑两声,满足地舔着冰棍:“姐,我想吃凉面,虎子家中午就吃的凉面,我闻着可香了!”
“你就站人家屋里闻?”
“没有,是虎子端着面条到外头来故意馋我,我就拿冰棍馋他。”
刘抗美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见热闹也不凑了,闷头就进屋关上了门。
“吃完这根冰棍就不准再吃了,家里有冷饭,我中午做炒饭。”王莜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眼。
“姐。”王禾想起大哥的交代,后脚跟着进厨房:“大哥说嫂子今晚要值夜班,让你晚上多做点饭他给嫂子送去。”
“知道了。”
院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声,吴春燕的叫嚷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姐,韩老头一家要搬走了。”王禾探头出去,很快缩回来小声报告:“韩家这两间屋子以后归韩明叔。”
“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
王莜从刘抗美那听到的版本还是韩明哥两口子搬走,怎么几天没关注就完全变了。
“早上雪梅嫂子娘家来人,让街道办写了证明,房子以后就归韩明哥住。”
“你去门口偷听了?”
王禾点头,喜滋滋地咬下一大块带糯米圆子的冰棍,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其实也不算偷听,他们吵那么大声,在我们家都能听见。”
“具体什么情况?”
“咱们院中间这些房子要拆了,韩老头一听就不同意让韩明哥他们搬走……”
孙雪梅娘家补贴钱,给两口子在外头买了两间屋子,听出比这边宽敞得多。
事情就从朱玉珍领着韩小军去了趟新房子那边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