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次日，鹿妍是被疼醒的。
浑身像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腰酸得几乎动不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什么都没穿，锁骨上布满了红痕。
她猛地掀开被子。
身体上的痕迹清楚地告诉她，昨晚和枕边的男人都发生了些什么。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
鹿妍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抓起床头柜上那只烟灰缸，抬手就要朝枕边的男人砸过去。
手腕还没落下，一只大掌已经攥住了她，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秦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
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几分玩味，“一大早就谋杀你床伴？”
鹿妍瞪着他，“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秦程松开她的手腕，不紧不慢地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和肩窝那圈清晰的齿痕。
“那你呢？是狗吗？昨晚一直咬我。”
鹿妍被他那句话噎得冒火，攥着被角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你、你才是狗！”
她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秦程偏头躲开，枕头擦着他耳侧飞过去，砸在墙上掉下来。
鹿妍还不解气，又抓起另一个枕头，连着被子一起往他身上扔。
“变态！王八蛋！你趁人之危！”
她越骂越气，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秦程被她拿枕头砸了好几下，也没躲，就那么坐在床上任她砸。
等她砸累了，喘着气瞪着他不说话，他才开口，“砸够了？”
鹿妍正要怼回去。
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床单上。
那抹红刺得她眼眶发烫。
这像话吗？
她还没谈过恋爱，也没来得及跟喜欢的人表白。
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鹿妍愣神的那几秒，人已经被扛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按进了浴缸里。
秦程跟着跨进来，热水哗地涌上来，浸过两人的腰际。
“你、你这变态！”鹿妍扑腾着要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别乱动，”他嗓音低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万一又控制不住……”
鹿妍僵在浴缸里，前胸贴着他，后退一步就撞上浴缸壁，退无可退。
秦程低下头，温热的水汽里，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昨晚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泡个澡还害臊？”
鹿妍脸烧得通红，抬手就要打他，手腕在半空被他攥住。
“打一次，做一次……”
鹿妍整个人僵住，咬着唇别开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热水裹着两人的身体，安静得只剩水流声。
过了许久，秦程忽然开口，“跟老子做，就这么委屈你？”
鹿妍别过脸没看他，声音闷在水汽里，“……你说呢？”
秦程靠回浴缸边缘，偏头看着她通红的耳尖，没再说话。
安静许久后。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靠在了他胸前。
“白君烨。”他忽然问了一句，“是你什么人？”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
秦程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处，“但从昨晚开始，你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凭什么？我跟谁……”鹿妍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唔……混蛋……”
温热的水流裹着两人的身体，他将她抵在浴缸边缘。
吻从唇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落在湿漉漉的颈侧。
水声混着喘息，在浴室里漫开。
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门忽然被敲响。
“少爷。”门外传来一个男声，隔着门板有些模糊，“衣服我给您放……”
“他妈放门口，立刻滚！”
秦程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手臂还紧紧箍着鹿妍的腰，丝毫没有要松开的的意思。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没有离开。
“……可是少爷，老先生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秦程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浴室门，慢慢松开了鹿妍的腰。
鹿妍趁机往浴缸另一边缩了缩，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他。
秦程从浴缸里站起来。
水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淌。
他扯了一条浴巾随手系在腰间，走到门口拉开门，只露出半张脸。
门外站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低着头，不敢往门缝里看。
“老头这次装的什么病？需要老子提前给他准备个棺材么？”他说。
门外的人头埋得更低了，“老先生没说，只说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秦程冷嗤一声，“他哪次不是务必？上个月说心脏病复发，结果骗老子相亲。”
“上个星期说摔断了腿，结果呢？让老子收拾烂摊子，这回又想整什么新花样？”
年轻男人不敢接话，只低着头站在那。
秦程回头瞥了一眼缩在浴缸里的鹿妍，却传来“咚”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她压低的痛呼，“啊……疼……”
秦程眉头一皱，弯腰拎起地上那袋衣服，转身就往浴室走。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愣了一下。
脑子差点没转过来，“少爷还真的有女人？您不是不近女色……”
他收到秦程发来的消息让他去买女装，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自家少爷在港城是出了名的禁欲，圈里人都传他是不是性功能障碍。
没想到啊……
他昨晚竟然开荤了。
秦程脚下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冰，“杨哲，你话是不是有点多了？要不要给你毒哑？”
杨哲猛地缩回脖子，“咳咳……少爷您忙……我先走了。”
杨哲说完，麻溜地转身就走，顺手把门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回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程走进浴室，鹿妍还坐在地上，膝盖磕红了一块，正扶着浴缸边缘想站起来。
她抬头看见他进来，立刻缩成一团，“你、你出去！”
秦程没理她，弯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抱着她走出浴室，放到床边。
又转身从袋子里抽出一条红裙递给她，露肩，丝质裙摆，看着很惹眼。
“你让我穿这个？”
“怎么？不能穿？还是想裸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