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鹿妍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你……你别过来!”
秦程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又迈了半步。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
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捂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点病态的笑意,“当我眼瞎没看到?”
鹿妍眼眶通红,拼命往后缩。
后背死死抵住沙发扶手,“你再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嗯?”
秦程偏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咬我?踹我?还是再打我一巴掌?”
鹿妍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他那张带着病态笑意的脸,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只青瓷花瓶,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下一秒,她猛地扑过去,抓起花瓶,狠狠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闷响,花瓶碎成几片。
秦程整个人顿住了,额角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微微晃了一下。
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的血,低头看着指尖那抹暗红。
鹿妍顾不上看他什么反应。
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扯下他身上那件花衬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
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一头撞出去,走廊灯光刺眼,她什么都顾不上看,低着头拼命往前跑。
拐过第一个弯,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哟,这不是那天晚上跑掉的小美女吗?”
鹿妍猛地抬头。
面前站着五六个男人,流里流气的,有人嘴里叼着烟,有人手里转着打火机。
领头那个剃着板寸,嘴角一道疤,看着她的眼神像盯着到嘴的肉。
是前几天在学校后门堵过她的小混混,她当时跑得快,没让他们逮着。
“还真是你。”板寸男人伸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鹿妍头皮被拽得生疼,眼泪差点掉出来,“放开我!”
“放开?”板寸男人笑了一声,凑近她闻了闻,“穿这么大一男人衬衫跑出来。”
“刚跟谁睡完?难怪那天晚上跑那么快,原来是有主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
鹿妍拼命挣扎。
但头发被拽着,挣不开。
她被拎着往走廊尽头拖,脚趾在地毯上蹭出浅浅的印子,鞋都没穿。
“你们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报啊。”板寸男人拍了拍她的脸,“警察来了,我先说你是出来卖的。”
鹿妍眼眶通红,拼命挣扎却挣不开。
板寸男人捏着她的脸,笑得恶劣,“再瞪?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鹿妍怒火上头,张嘴一口咬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头。
“啊!”板寸惨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指头上赫然一圈血印,深得可见骨。
“他妈的!敢咬我?”
他一巴掌扇过去,鹿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
板寸男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骂骂咧咧,“我今天不弄死你……”
话说到一半,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秦程光着膀子走了出来。
192的身高,肩宽腿长,肌肉线条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绷得分明。
额角的血还没干,顺着下颌滴到胸膛上,在深色纹身间蜿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板寸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松了松拽着鹿妍头发的手。
鹿妍看到他,眼睛一亮,差点脱口而出:大哥哥,救……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刚才拿花瓶砸了他脑袋啊,血都流到下巴了。
他怎么可能会救她?
可转念一想,今晚无论落在哪一边,下场都不会好。
落在这些小混混手里,大概连命都保不住。
那要是……
落在秦程手里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那副近乎完美的身材……
心里一横,死也得挑个顺眼的死。
她忽然挣开板寸男人的手,往朝秦程那边跑了过去。
“大哥哥!”
她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光裸的胸口,声音又抖又急,“他们欺负我……”
秦程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的女人。
她穿着他那件花衬衫,领口歪着,半边脸肿着,嘴角还有血,眼眶红得像兔子。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像是事不关己。
鹿妍嘴巴一撇,眼圈红得更厉害了,“我不管,你不能不管我!”
她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脸埋在他胸口,“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问。
鹿妍抬头看着他,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咬牙豁出去了。
“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秦程挑了挑眉,他指了指自己额角还在渗血的口子。
慢悠悠地开口,“你看,还流着血,你还敢让我救你?”
“我……”鹿妍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下去,“我那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就砸我脑袋?”秦程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浮在嘴角,“那我要是救了你,回头你再给我来一下怎么办?”
“不会了。”鹿妍拼命摇头,“我保证,再也不砸了,我发誓。”
秦程看了她几秒。
又偏头扫了一眼那几个小混混,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什么都可以答应?”
鹿妍使劲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秦程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她耳边。
嗓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以后跟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
鹿妍:“……”
她就知道这男人会提这种要求。
但至少比落在那些小混混手里强。
先答应他,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跑也不迟。
她咬了咬唇,小声应了声,“好。”
秦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把她往身后挡了挡。
就在这时,那几个小混混里有个瘦高个忽然瞪大眼睛。
盯着秦程胸口那处纹身看了几秒,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拽住板寸男人的胳膊,声音压得发抖,“麻子……麻子!别动!快磕头!”
板寸男人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冷汗,没好气地骂,“磕你妈的头?我手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