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给阮柠物色几个青年才俊,嫁妆备得足足的。
商晏序这样的冷物难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钱砸下去,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温柔体贴,一心一意爱阮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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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晏序刚回国不久,堆起来的事和应酬很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三餐、作息紊乱。
虽然住在青山墅,但两人并未有碰面的机会。
他回家的时候阮柠在睡觉。
出门的时候阮柠还没睡醒。
看得苏阿姨那叫一个疑惑,这两人真的是夫妻吗?
怎么更像是合租舍友呢?
周末的花店,鼻息间皆是清新的淡香,闻后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阮柠包好玫瑰,笑盈盈递出:“叶先生,您要的玫瑰花束好了,祝您和女朋友长长久久。”
“这束花多少钱?”
阮柠说了一个数,回答完,这位叶先生还是没接她手中的那束玫瑰。
他单手插着兜,声音压得很低:“这么便宜,那阮老板你都不赚钱了。”
阮柠扬唇回道:“薄利多销嘛,都是老顾客。”
“阮老板,这花是送给你的。”他垂眼,退一步往旁边的桌子靠了靠,自认为极有魅力地撩起头发:“我想追求你。”
说罢,又朝她挑了挑眉,邪魅而自信:“和我谈恋爱,可比开花店赚钱。”
话里皆是不尊重。
阮柠脸上的笑容没挂住,这么奇葩事情怎么就让她碰了呢?
好恨刚刚没有把价格多加几个零,算作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阮柠:“我结婚了。”
这叶先生是店里的老顾客了,在店里充了张十万的会员卡。
但他花得也快。
每次买花送的地址都不一样,有的时候一天要送两三个地址,极少有重叠的,关于顾客的隐私,她没兴趣探究,总之是个花心的。
往常他都是线上下单,配送员去送货。
线下购买也就上次来过一趟,恰好是阮柠包的花束,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还真是……有被冒犯到!
他轻哼出声:“阮小姐,这种话骗骗其他人就好了,骗我可不太好使。”
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外工作,哪个男的会不露个脸,何况朋友圈也不像已婚的。
分享生活的照片里,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打听了这么多人,都说没见过阮柠身边有男人。
“我真结婚了。”
“我也真不信。”
生怕阮柠看得不到重点,他将手中的法拉利钥匙晃得来回响。
“哪个结婚的连个戒指都没有?”
阮柠没想到他关注点在她手上,有商奶奶压着,商晏序结婚这件事上并未亏待她。
两人的婚戒是拍卖的粉钻,并不日常,再加上她每天要剪刺包花,戴上工作也不方便,就没戴。
“戒指是我忘记戴了。”
“是没有吧。”有这句话,他更坚信阮柠是在撒谎了骗他了。
“你和我谈恋爱,经济上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谈久了要是合适,我就和你结婚,做豪门富太太,怎么着也比在这开花店好吧。”
见阮柠不搭理他,他又凑近了几分:“我叫叶凡,家里开公司的你知道吧?你可以上网查一查。
我爸很有钱的,一年几千万随随便便,到时候给你买个大钻戒,总比你现在手上空落落的好。”
风铃轻晃,清脆的响动混着他聒噪的声音传入耳内。
叶凡豪不掩饰自己的欲念,视线往下,扫过阮柠的葱葱玉指。
那眼神让人不舒服。
“你爸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在这用他公司的名头泡妞,他知道吗?”
叶凡看向她,不以为然:“他就我一个儿子,人一死不都是我的,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
阮柠:???
还真是个大孝子。
你爸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孝顺”吗?
巴不得死后好继承财产。
“……”
叶凡足够厚脸皮,也足够有时间,他没工作,很清闲。
这样的人最难缠了。
阮柠打发不走他,这人狗皮膏药似的找了个位置,悠哉地喝着咖啡,反而留下她气得跳脚。
视线落在阮柠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刺挠,干活都不得劲。
包好花束就往后院跑了,避风头。
阿笑不解:“老板,你老公不是回国了吗?让他过来说两句,我就不信这个姓叶的还能强抢。”
阮柠轻叹了口气:“快离了。”
三个字给阿笑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连询问原因都不敢了。
投向阮柠的眼神带着说不上的心疼。
小老板过了三年几乎守寡的日子,现在还要离婚,心里肯定是不好受。
不知道两人回去嘀咕了什么,阿笑和小颜干活都更卖力了,什么都抢着干,不让阮柠累着一点。
还不忘给她泡了杯咖啡,让她休息时喝。
她们干活这么卖力,阮柠都不忍心说实话了。
原以为叶凡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来了,结果阮柠还是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第二天第三天花店依旧有他的影子。
阮柠无奈,跑不过还能躲不过吗?她多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没去花店。
临近周末,竹韵楼的生意火热起来。
圆桌的中心位置上,商晏序眉眼低垂着,喝过酒,他的耳垂和脖颈透着淡淡的粉。
裹着黑色西装的长腿悠闲交叠,名利场上的从容。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烟,迟迟没有点燃,也迟迟没有说话,架子摆得很足。
几个公司老总的奉承话源源不断,听多了也觉得厌烦。
他侧头给了身后的陈树一个眼神,陈树立即拿着打火机上前将烟点燃。
金碧辉煌的背景下,白烟袅袅升起。
酒过三巡,酒局上开始聊起生意场上的事情。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忐忑,生怕商晏序在分成上不肯退让。
和商氏合作这么多年,合同一直都是六四分,商氏占大头,从未改变过。
好不容易熬到老商总退位,新官上任,这顿酒局的目的,就是关于续约合同,要提分成。
原以为商晏序会比他老子好说话,结果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这兔崽子比他那老子还要狠,不仅不退步,上来还要再抽一层利润。
话一落老总脸上身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
这他妈跟拿着大管子抽他血有什么区别?抽得更快更狠是吧,还顺便把皮扒了。
要是抽脂还好说,抽的是血。
哪家公司能受得了。
偏偏商晏序是个面瘫脸,看上去就不好惹,几人对视了会,谁都没先说话。
生怕得罪新任总裁。
其中一个老总忐忑地道:“商总,就……不能保持原来的分成吗?”
商晏序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抬手抽了口烟:“方总,我不够仁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