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攥我手：别想两不相欠

饭后商晏序要喝汤时，被商奶奶制止了。

“你难得过来，我让厨师给你煲了最拿手的汤，你就喝那个吧。”

商晏序隐约觉得哪儿不对，眉头轻蹙。

阮柠抬眼，问：“什么汤呀奶奶，好喝吗？”

“不好喝。”

三个字止住了阮柠的好奇，加深了商晏序的不安。

商晏序：“……”

可以再大声些，这样外面的小黄狗也能听见了。

汤端上，哪怕知道汤的不对，他还是无法拒绝。

在商奶奶宛如监控似的眼眸下，商晏序还是喝了。

“奶奶，怎么一股药味。”

“有药味就对了。”商奶奶小声嘀咕完，才对着她的好大孙道：“放药材去腥的，你还觉得奶奶能下药害你不成？”

说完她便不管好大孙了，转头和阮柠说话。

“柠柠，恋综最新那两期你有看吗？”

阮柠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呢奶奶，我最近都在看电影。”

没有就太好了。

商奶奶让春然把追剧的小零食都拿过来。

“那正好，最新这两期我都还没看，一个人看也没什么意思，你就陪陪我这个老婆子？看看哪对cp能成。”

两人手挽着手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会儿，恋综的声音伴着讨论声传入他的耳内。

——“哎呀！他怎么不再主动点。”

——“他不是喜欢小雅吗？怎么和小凌的互动也这么暧昧！”

说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话。

商晏序试图融入，显得自己合群些。

“小凌是哪一个？”

商奶奶不耐烦摆摆手，“你个臭直男，看不懂就别看了，自己上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们。”

直男·商晏序：“……”

不仅没得到答案，还惨遭了一顿嫌弃。

看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赘进来的。

商晏序没有被邀请，百般无聊地坐在沙发边，便算是陪着他们了。

回了几个公司董事的消息，他放下手机。

抬眸时，不知道节目里有什么好笑的，面前的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平日宅子里只有商奶奶一个人，家中久违的响起嬉笑声，很温馨。

阮柠坐得放松，肩上的吊带随着动作往下滑了点，露出深邃的锁骨。

她笑起来时脸上有梨涡，浅浅的一个旋，很清纯。

商晏序短暂失神片刻，无法将她和最初在房门前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他抿唇，垂下眼再次打开手机，看着页面上少许的app，一下子不知道点哪个。

最后点开了平常看都不会看的朋友圈。

几个点赞给好友惊得截图发在群里，配文字：商晏序你终于学会用手机了？

追完恋综的最新两期，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了。

阮柠乖巧地道：“奶奶，这么晚了您也该去睡觉了，我和晏序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是该睡觉了。”商奶奶点头，又道：“这么晚你们也别折腾司机了，就在这歇下吧。”

歇下！？

那不就意味着两人要住一个房间，阮柠心下一咯噔。

她抬眸，和商晏序隔空对视一眼。

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蹙起的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商晏序是不愿意的。

阮柠沉默片刻，再次扬起笑：“奶奶，我明天还要去花店呢，晏序也要去公司。”

“就是心疼你们来回奔波不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房间还没打扫呢，晏序有洁癖……”

商奶奶回头，唇角压都压不住，“春然，房间扫过了吗？”

“老夫人，打扫过了。”

阮柠无言。

商晏序开口：“奶奶……”

话落，商奶奶侧眼看向他，长叹了口气。

“老了就是没人在意啊，儿子儿媳在国外，孙子连在家住一晚都不愿意了，别墅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声音似是染上哭腔，“老头子你在天上看见了吗？春然，你去给我准备一条绳子……”

商晏序被念得一阵头疼，额角的青筋暴起，出声打断。

“住，我们住。”

商奶奶这才止住了话匣子，目送两人上了楼，她才从容地回了房。

—

话匣子是止住了，之后的问题却也不少。

卧室内，门紧锁着，里面的两人相隔很远。

房间是商晏序从小住到大的，装修翻过一遍。

从前的装修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繁杂了点，不符合他的审美。

翻成了极简风，屋内除了床，东西扔得就剩下一张不到一米六的沙发和桌子。

突然就有点后悔。

阮柠还是第一次进他这个房间，短暂观察过后主动开了口：“这张沙发有点儿小，我睡沙发吧。”

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不允许他干出让女生睡沙发这样的事，何况还是因为他的点头，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沙发若是软点也就罢了，不软不硬的，睡觉会很硌人。

商晏序嗓音冷沉：“我睡沙发吧，你睡床。”

“这……能睡下？”

“嗯。”

他执意要睡沙发，阮柠也就没再坚持。

衣橱里有之前的衣服、新婚时新添的女装，最底下还有一件印着囍的大红薄被。

从结婚到现在，两人没单独在一个屋子里待过10分钟。

怕他认为自己要生扑，这回阮柠很自觉地保持着距离。

洗完澡出浴室就进了被窝，闭上眼一声不吭。

商晏序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沙发不大，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躺直半条腿都得悬在空中，只能侧躺着，将腿屈起。

刚调整回来的时差在这会不管用了，身上燥热得厉害，盖被子都显得有点多余。

火气全往下涌。

他大概知道是晚上喝的那碗汤加了点什么东西，却又无可奈何。

他侧躺着，沙发的正对面就能看见熟睡的女人。

阮柠的呼吸声很平稳，睡觉并不老实，半条白皙的腿明晃晃露在外面。

卸了妆，素净的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五官小巧精致。

鼻息间能嗅到她身上的馨香

———淡淡的沐浴香气，乌木玫瑰味的。

身体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如何都压不住。

商晏序闭上眼，缓了会儿情况还是没什么好转。

精力旺盛，那就消耗精力。

怕搅扰“舍友”的睡眠，商晏序起身，动作轻缓地走到门边，准备开门下去院子里走两圈。

摁下门把手，商晏序的眉宇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