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罗汉床的锦褥被揉得皱成一团,姜茶茶的发髻早就散了,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几缕湿黏地贴在颊边。她喘着气,手指还软绵绵地搭在陆淮瑾的后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肩胛骨下方一条凸起的旧疤。
陆淮瑾撑在她上方,胸膛起伏比平日剧烈得多。他垂眼看她,目光从那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一路滑到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世子爷这回……"姜茶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软媚,"可觉得流程熟练些了?"
陆淮瑾低头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鼻尖蹭过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呼吸又重了一分。
姜茶茶趁机伸手摸了摸他后脑的头发,手感出乎意料地好,乌黑顺滑,像上好的缎子。她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这个"事后温存",忽然感觉到他的唇又贴上了她肩头的旧痕。
她睁眼:"世子爷?"
"不许说话。"陆淮瑾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又打算用什么'车技'、'流程'这种歪词来编排本世子?"
姜茶茶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她乖乖闭了嘴,可那只搭在他后脑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滑,顺着他脊柱一路摸到腰窝,指腹在腰侧凹陷处轻轻打圈。
陆淮瑾猛地抬头擒住她的手,眸色沉沉地压过来。
"姜茶茶。"
她被他连名带姓地叫,心尖一颤,眨了眨眼无辜地回望:"奴婢在。"
"你所有的脑子,"陆淮瑾一字一顿,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截细白的皮肤,"是不是全用在献媚上了?"
姜茶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她也不抽手,反而就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人挂到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瞧他。
"世子爷这话说得不对。"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数,"奴婢的脑子还要留着记得元帕收在哪儿、记得您爱喝什么茶、记得您书房窗台那盆兰草该浇水了。至于'献媚'嘛……"
她凑近他耳边,热气呵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又轻又软:"那是奴婢的心意,跟脑子没关系。"
陆淮瑾的手掌扣在她后腰上,指节绷了一瞬。他偏头想躲开她呵在耳边的热气,偏姜茶茶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唇瓣蹭着他耳垂,像小猫用鼻尖顶人。
"你——"他侧过脸想说什么,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烛火在她瞳仁里跳,映出两个小小的他,弯着眉,笑得又娇又狡黠。
他忽然就没话了。
姜茶茶见他不吭声,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补了一句:"世子爷下次想试什么新'流程',跟奴婢说就行。奴婢脑子虽然都用在献媚上了……可奴婢肯为您动脑子呀。"
这话说得又俏皮又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含含糊糊地化在他皮肤上。
陆淮瑾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揉了揉她后脑的发顶,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胡闹。"他说。
可这两个字说得比昨晚轻太多了,一点训斥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在哄人。
姜茶茶趴在他胸口偷偷弯了弯嘴角。
系统沉默了一整个晚上,此刻终于憋不住冒了个泡:【宿主,您的心率已高于正常值约两刻钟了。考虑到您目前处于孕早期,建议——】
姜茶茶在脑子里弹了它一下:今天不休息,明天休息。今天高兴。
系统:【……】
陆淮瑾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扯过榻边叠着的薄毯盖在她后背。外头夜色沉了,暖阁里只剩一盏烛火,光影摇摇曳曳地笼着罗汉床上相叠的两个人影。
"明早别起太早。"陆淮瑾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事后的困倦和沙哑,"多睡会儿。"
姜茶茶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了书墨味的温热气息,眼皮终于沉沉地耷拉下来。她在彻底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夫人要是问起侍寝的事,她该怎么回呢……
算了。
明天再说。
反正她姜茶茶上辈子卷够了,这辈子有孕在身,有系统撑腰,还有这位嘴上冷冰冰手上却给她盖了两次衣裳的世子爷——
躺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