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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没、没谁。”林棉眼神闪烁,硬着头皮撒谎,“约了唐琳她们,闺蜜逛街,不行吗!”

“逛街啊。”左照京扯了一下唇角,那笑容极冷,没带半分温度。

他猛地往前压了一寸,高大的身躯几乎贴上她的薄被。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全方位包裹。

“怪我,不应该把你的衣服都洗了。但老婆今天没衣服穿怎么办?要不穿我的出去?嗯?”

左照京说着,回房间的从木质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衬衫。丝质面料,男款尺寸,衣摆长及大腿。

“穿这件。”他拿着衬衫,眼底情绪不明,“这个有扣子,或者你穿在外面,遮挡一下。”

林棉看着那件能把她整个人罩住的宽大男装,冷笑一声。

他恨不得自己能背上“有夫之妇”的牌匾再出门!

“太大了。”林棉把身上的薄被裹紧,脚步往门边挪,“我打电话,让唐琳给我送一套过来。”

左照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他眼神深邃,语气却透着卑微:“老婆嫌弃我了。我连饭都做不好,现在连让你穿件体面衣服的本事都没了。”

“对。”林棉干脆利落地承认。

她不吃这套。

左照京眼眸一沉,“等我做好饭,再用吹风机给你把衣服吹干。”

“不用了,我自己来。”林棉才转过身。

手腕突然被他扣住,猛地一拽,她就跌跌撞撞倒向了男人的怀里。

左照京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微微压下腰来和她对视,“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因为我没钱了?”

“对,就是因为你没钱了。”

林棉没有半点犹豫,仰着纤长的脖颈,那双琥珀色的鹿眼直勾勾迎上男人的视线。

既然他把话都递到嘴边了,她干脆顺杆爬。

她要把自己塑造成全天下最市侩、最势利的捞女,让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上位者恶心到主动把她扫地出门。

“左照京,我也不跟你装了我当初愿意跟你领证,就是图你的钱,图左氏总裁夫人的头衔!我就是个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女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安静得林棉呼吸都放清了。。

外头收破烂的三轮车路过时,“回收彩电旧冰箱”的喇叭声显得尤为刺耳,伴随着楼下租客泼水倒盆的哗啦声,把城中村特有的杂乱感无限放大。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双内双桃花眼在背阴的屋子里显得漆黑一片。

他没生气,伸手,一点点摩挲着林棉纤细的手腕。粗粝的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下面跳动得有些过快的血液。

“嫌贫爱富。”

他缓慢地重复了这四个字,低哑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对!”林棉硬着头皮,挺直腰板继续输出,“我吃不了苦,受不了这种二十平米的破房子,更不可能陪你在这里切那些剁都剁不断的猪肉!我不是个好东西,你留着我也只是给你添堵。所以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为了显得自己极度绝情,她甚至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不用你分我一毛钱,咱们净身出户,好聚好散,反正……反正我和你也不熟。”

见面第3天滚床单、第4天领证、第34天破产。

今天第35天,他们在谈离婚。

林棉确信,他们真的不熟。这个男人太忙,忙到就连吃饭时间,都在看报表和签文件。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每晚的固定体操运动。

一个小时,不多不少,他像上发条一样,到点就停下。然后抱着她去洗澡、擦干、睡觉。就连周末都是一样的流程。

左照京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的胸腔贴着她的薄被,震动感顺着布料直接传达过来。男人不怒反笑的反应,让林棉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老婆算盘打得真好。”左照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压得更紧。

他的压迫性体型,犹如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将她彻底困在泛黄的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男人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林棉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带着尖锐的的攻击性,毫不留情地扑洒在她脸上。

“不熟?你把我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林棉瞪大眼睛,被他这句不要脸的发言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全书最冷血无情的大反派吗?她说话都这么难听了,他不是应该甩给她一张离婚协议,让她滚得越远越好吗!

“你……”她刚张开嘴。

左照京已经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强行将那件宽大的黑色丝质男款衬衫披在了她的肩头,宽阔的布料瞬间将她裹住。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领口拢好,语气温柔,

“老公现在破产了,浑身上下只剩下几十块,连翻本的底牌都没了。你要是这个时候跟我离婚,去投奔别人的怀抱——”

他顿住话音,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压在林棉脆弱的颈动脉上,声音放得很轻,字字句句却仿佛带刺,

“我是会发疯的,棉棉。”

那一瞬间,林棉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那双捏着她脖子的手就能立刻拧断她的骨头。

书里那个连眼皮都不抬、就眼看着她被绑上水泥沉尸江底的反派形象,和眼前这个扬言要发疯的男人完美重合。

林棉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不行,硬碰硬绝对会死得更快!

这男人就是个变态。

现在的他在破产的高压下,情绪肯定极度不稳定,刺激过度只会让他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她的终极目标是保命搞钱,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激怒一个连家底都输光的疯子。

“我……”林棉喉咙发干,刚才嚣张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琥珀色的鹿眼眨了两下,挤出几分无辜,“我刚才那是气话。”

“气话?”左照京的拇指松开了她的颈动脉,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嗯。”林棉狂点头,小脸被迫仰着,显得极为乖巧,“我是心疼老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洗衣做饭!”

这、么、大、年、纪、了!

这六个字顺着耳道刮过去,左照京的唇角猝然一僵。

三十岁。

大她八岁。

昨晚在微信界面看到的那些污言秽语——【老东西】、【不中用】、【老黄瓜】、【嘴比XX硬】,犹如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了这位前千亿掌权人的自尊心上。

碎得稀巴烂。

他堂堂左氏财阀掌权人,从腥风血雨的家族厮杀里踏着白骨走上来,哪怕面对几十个跨国财团的围剿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现在,却被自己用一纸婚约强行绑在身边的小娇妻,当面打上了“年老体衰”的标签。

破防。

但霸总人设不能崩。

左照京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硬是将翻江倒海的戾气压在阴暗的眉眼之下。

他非但没松开捏着林棉下巴的手指,反而顺势下移,指骨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强迫她贴近自己的胸口。

“不是嫌我穷,就是嫌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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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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