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到哺乳内衣，咖啡厅里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祁学长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
平时在健身房，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盯着看，今天居然被一个破产老男人说是需要买哺乳内衣。
他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健身的痕迹。你这种连饭都吃不起的破落户懂什么。这是男人的力量感！”
左照京眼皮都没抬，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有口水。”
祁学长再一次碎成了渣渣。
林棉已经有点想磕头了，她没拴好她家霸总，出来一趟净逮着人咬。
“对不起学长，我老公今天心情有点差，要不我们改天……”
还没说完，就被左照京拽着手腕，强迫她坐下。“祁学长有容奶大，不会生气吧？”
祁学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两个点也跟着上下晃动。
注意到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大肌看，他那点花孔雀开屏一样的心思顿时被“BIU”地戳破，有些尴尬地坐下来，
“我不跟你这种失败者一般见识。”
又看向林棉，“没事，棉棉，你赶紧坐好。东西下单了也不能退，一起吃。学长今天一定帮你脱离苦海。”
他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往前推了推。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个空白的文档界面。
“我们现在就开始拟定离婚协议。你把他的债务清单给我看一下。我保证能把他的债务从你身上剥离得干干净净。”
他要在他的专业面前，拿回属于他的男性尊严！
林棉刚要开口说话。
左照京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男人宽大的手掌依然极具占有欲地搭在林棉的椅背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她的后颈。
“脱离苦海？”他挑起一侧眉峰，语气慵懒中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嘲弄，“祁律师，麻烦你翻一翻《民法典》。我们合法夫妻的共同债务到底怎么界定，轮得到你一个还没拿到执业证的学生来下判决书？”
祁学长被戳中痛处，梗着脖子反驳：“我是拿的实习证！但这案子事实清楚，你背着百亿窟窿，难道要拖着棉棉下半辈子给你还债？你算什么男人！”
“我是什么男人，我太太最清楚。不需要你在这操心。”
左照京不急不缓地收回手，修长的指骨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更何况，我今天带我太太过来，根本不是来谈离婚的。”
祁学长愣住：“不离婚你来干什么？蹭空调？”
林棉也懵了。
她在桌子底下一把攥住左照京的黑裤管，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左照京，你又想干什么？不是说好假离……”
话音未落，男人反手一捞，精准地将她作乱的小手捉住，直接拉进自己腿间。
粗粝的大手按着她微凉的手指，狠狠压在自己坚硬如铁的大腿内侧。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极其强烈的警告意味。
林棉已经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源，倒吸一口凉气。
安抚好自家老婆，左照京这才施舍般将视线重新投向对面的肌肉男。
“我们今天来，是想请祁律师接个私活。帮我们拟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终身包养协议。”
“啪嗒。”祁学长手里的圆珠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包、包养协议？谁包养谁？”祁学长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林棉和左照京之间来回横跳。
左照京扯起一抹坦荡的冷笑：“当然是我太太，包养我。”
寂静。
大学城门口这家原本嘈杂的咖啡厅，在这一桌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祁学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极度的鄙夷。
他指着左照京的鼻子，差点把桌子给掀了：“左照京，你要不要脸！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好手好脚，破产了不去工地上搬砖还债，居然要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包养你！你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凭本事吃的软饭，我为什么要觉得耻辱？”他捏着林棉在桌底的手指，语气理直气壮到了极点，“我太太心疼我破产受苦，每个月自愿出资两千块钱，包下我下半辈子的所有使用权。”
他顿了顿，狭长幽深的桃花眼直逼祁学长，“怎么，祁律师见识短浅，连这种劳务附条件赠与合同都不会拟？看来你这连锁超市少东家的法学文凭，水分很大啊。”
一句“水分很大”，直接精准踩爆了直男法学生的雷区。
“谁文凭水分大了！我上学期《合同法》期末考试全系第二！”祁学长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那股直男不服输的轴劲儿彻底被点燃了，“不就是个附条件赠与合同吗？老子今天就拟给你看！”
他一把将笔记本电脑拽到自己面前，十指悬在键盘上，气势冲冲。
林棉两眼一黑，魂都要吓飞了。
“不是，祁学长，你冷静一点……”她急得想要站起来去拦，“我们不是来弄这个的，你别听他瞎说！”
左照京搭在她肩头的手掌微微施力，将她硬生生摁回软座里。
“老婆这是舍不得那两千块钱？”左照京嗓音压得很低，“还是说，你打算反悔，不想养你老公了？那我可要发疯了。”
他平静说要发疯的样子，吓得她打了个寒颤。
书里被灌水泥沉江的人可是她！
“没有反悔。”林棉怂得比翻书还快，脸上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假笑，“我就是觉得，祁学长时间宝贵，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他了。”“不麻烦！”对面键盘已经被敲得劈啪作响。
祁学长死死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输出：“今天我不把这份协议写得让你这种吃软饭的渣男倾家荡产，我就不配当法学生！说吧，你想怎么被包养！”
服务员推着推车过来，把十几盘甜品、小蛋糕、咖啡摆了满满一桌。
祁学长看了一眼账单，心在滴血，但只能咬牙付款。
左照京拿了一块慕斯蛋糕，用小勺挖了一块，递到林棉嘴边。
林棉躲开头：“我不吃。”
她怕吃了被他下毒。
左照京收回手，自己吃了。
他抬眼看着祁学长：“祁律师，动笔吧。”
祁学长深呼吸。他必须在专业领域把这个软饭男踩在脚下，让林棉看清这人的文盲本质。
他拉开电脑文档，指法飞快。
“甲方（出资方）：林棉。”
“乙方（受雇方/被包养方）：左照京。”
敲完这几行，祁学长抬眼挑衅：“条款怎么定？每个月两千？那这叫劳务合同，还是附条件赠与？”
“附解除条件的终身包养协议。”左照京靠在椅背上，修长双腿在桌下微微交叠，恰好把林棉的手夹在中间，“第一条，包养费用每月人民币两千元整，月初支付。不足整月按天折算。”
祁学长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嘴里嘲讽：“两千块？你连个社保都交不起。我家的保洁阿姨一个月都八千。你真把自己当白菜价卖了？”
左照京不怒反笑：“你们家保洁阿姨不负责给雇主生孩子。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