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吃老子？吃你妈去吧！”
陆君婷一脚踹飞空罐。
哐当！
壮汉嚼着房卡，嘎嘣响。“老子肾亏三十年！吃你壮阳！”
刚才还嚷着要陆君婷陪睡，现在又说他肾亏。
看似前后矛盾，却很合理。
“壮你大爷的阳！”陆君婷骂得带火，“老娘是人！不是伟哥！”
“火腿肠！我要火腿肠！”壮汉憨笑，大地震颤。
身后大爷们疯了。
九十岁老祖挥拐。
“吃了她！回春！再战五百年！”
六十岁逆子推着他爹。
“爸你滚吧！我四十年没碰女人了！吃了她我给你生个弟弟！”
“逆子！那是老子的大补药！”拐杖横飞。
陆君婷胃里翻江倒海。
拐进小巷。
粉毛乐队男又堵路。
举着扩音器，破音。
“陆君婷！暴躁胶原蛋白！吃了你！粉毛变黑毛！生发！”
“生你奶奶！”陆君婷一砖头甩过去，“老娘那是火气痘！你吃了脑溢血！”
“不怕脑溢血，就要吃了你！”粉毛躲砖头，眼冒绿光，“为了颜值！”
巷子尽头，体院男深蹲。
吼声震天。“补肾！增肌！吃了她！肱二头肌大一寸！”
“增你妈的肌！”陆君婷扯过墙头内衣，反手糊他脸，“闻闻！你妈的味道！蠢货！”
冲出巷口。
美容院涌出睡袍女。
脸上敷着面膜。
老板娘举镊子。
“陆君婷！站住！你的血祛斑！皮除皱！眼泪美白！滚过来让我尝尝！”
“尝你祖宗！”陆君婷倒退三步，继续跑。
陆君婷头皮发麻。
扭头冲过马路。
改装跑车漂移横挡。
皮衣男探窗，墨镜下拉。“婷宝宝，别挣扎。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药引子。吃了你，长生不老！”
“炼你奶奶的仙丹！”陆君婷抄起泔水桶，全力泼过去。
滚烫潲水浇头。
网红手机吓掉。“老铁！翻车了！药引子泼脸！”
后排兄弟扒窗。“高温杀菌！照样吃！刷火箭的别走！这就捞！”
陆君婷钻入车底。
从另侧爬出。
冲进菜市场。
屠户举杀猪刀。“这丫头瘦肉多！不注水！买了！给我媳妇补气血！”
渔户拎刮鳞刀。“放屁！她皮滑像草鱼！清蒸！补脑！”
药婆子拄拐敲地。
“都滚！她头发乌黑！拔了编刷子！刷锅！入药安神！”
“安神你大头鬼！”陆君婷跳上菜摊，踩碎一地鸡蛋。
继续狂奔。
撞翻葱姜蒜摊。
辛辣呛出眼泪。
卖葱大婶追。
“别跑！你的鼻涕治感冒！抓住她！挤光她的鼻涕！”
陆君婷没想到自己的鼻涕都那么抢手，都是她那贱狗师父搞的鬼。
她不就是耍了点小手段让他回家见师娘么。
现在好了，被那不正经的师父疯狂报复。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三亿年不回家。
明明家里有一百零八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等着他回去交公粮。
她也实在不明白赵通为什么要隐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太多的想不明白。
这时，追兵一顿。
紫发健身教练又上。
举蛋白粉罐。
“我的高蛋白！别跑啊！吃了你！解锁狂暴模式！卧推两百公斤！”
“推你奶奶头！”陆君婷随手抓了只苍蝇，反手扬过去。“吃屎吧你！”
苍蝇糊教练一脸。
她趁机蹿进生鲜区。
脚下一滑。
踩中鱼鳃盖。
刺啦！
裤腿撕开大口子。
冷风吹腿肚子。
“腿肉！极品大腿肉，又白又嫩！”鱼贩子眼红了。“快抓住她！卤她的腿！”
陆君婷提着破裤子跑。
迎面撞上卖干货的。
老头举着枸杞。“慢点跑！小同志！你的眼泪能泡枸杞！滋阴！壮阳！双倍功效！”
“滋你妈的阴！”陆君婷一肩膀撞开。
老头哎哟摔倒。
枸杞撒了一地，像血一样。
她踩着红枸杞跑。
身后脚步声密如雨。
哒哒哒！哒哒哒！像无数马蹄。
拐弯。
冲进死胡同。
墙高三丈。
墙头插碎玻璃。
陆君婷绝望回头。
追兵已至。
壮汉在前，敞胸露怀。
肚皮上纹着“壮阳”二字。
粉毛在后。
美容院老板娘举着玻尿酸针管，像拿匕首。
皮衣男从跑车天窗站起。
手里举着个电锯。
嗡嗡作响。
“婷宝宝，别怕。电锯切肉，不会很痛的。”
“痛你大爷！”陆君婷骂着，退到墙根。
已无路可退。
这些人她又不能杀，赵通不允许肆意杀人。
到时候他生气了，比现在会更惨。
墙头碎玻璃反光，刺眼。
她低头看破裤子。
大腿白得晃眼。
“白肉！细皮嫩肉！”九十岁老祖流哈喇子。“吃了她！我还能再娶一个老婆生一个儿子！”
“娶你奶奶！”陆君婷抓起半块板砖。
“谁再过来我拍死谁！”
“拍死也行！”六十岁逆子兴奋。“拍扁了正好下锅！省得剁！”
体院男开始热身。
俯卧撑做得飞快。
“吃了她！我能打破世界纪录！举重！举她举到天上去！”
粉毛拨弄吉他弦。
滋啦！噪音刺耳。
“新歌！《烧烤陆君婷》！前奏是惨叫！”
陆君婷心脏狂跳。
像要从喉咙蹦出。
她瞥见墙角有堆烂砖。
砖下有洞。仅容一人钻入。
下水道洞口。
黑，臭又如何，那是唯一出口。
她不再废话。
猫腰，猛地扑向洞口。
“她要钻洞！”
“拦住她！”
“堵住洞口！”
一片混乱。
陆君婷不顾恶臭。
手脚并用往里挤。
粗糙水泥刮破手肘。
鲜血混着污水。
她咬牙，往里钻。
半个身子进去了。
一只大手抓住她脚踝。
是那个壮汉！
“抓到了！壮阳肉！”
“别抢！我先抢到的！”
“撒手！是我儿子先看见的！”
“滚！老子是她未婚夫！”
“未婚你妈！我才是！”
洞口挤成一团。
拉扯陆君婷。
她感觉腿骨要被扯断。
剧痛钻心。
“操你妈！松手！”她猛地弯腰。
一口咬在那只肥手上。
咔嚓！用力一扯。
一股腥臭的血喷涌而出。
“嗷——！”壮汉惨叫。手一松。陆君婷借势一缩。整个人滑入下水道。扑通！跌入污水中。
黑暗，窒息。她屏住呼吸。只听头顶一片混乱。骂声，哭声，争抢声。
“我的壮阳肉跑了！”
“都怪你！拽什么拽！”
“明明是你先松手的！”
“抓住她！她在下面！”
“堵住所有出口！”
“今晚全城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尸体也能吃！风干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