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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柴房里。

苏星晚盯着熟睡的丫丫,愁眉不展。

明天就能去公社办手续了,这个念头让她胸口松快了一些,可松快完了之后,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离了婚,她带着丫丫去哪儿?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李家不会给她一分,娘家更靠不上。

她上辈子撞死在石碾子上,这辈子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重活一世,她不能再靠着谁活着。

她得自己立起来,自己挣钱、自己养闺女。

哪怕去捡破烂、去搬砖,也比跪着求人强。

脑子里忽然冒出下午那个地方。

竹屋,桃树,灵泉。

当时她很害怕,慌慌张张跑出来,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但那地方实实在在是存在的,如果,里面的东西能帮上忙呢?

苏星晚距离丫丫远了一些,心里默念——进去。

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她又站在那片黑土地上。

风不吹,空气清甜,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暖的,不知从何处来。

她定了定神,先走进竹屋。

一张竹桌,一个竹架,一张竹床,桌上放着一卷东西,用麻绳捆着。

她解开麻绳,展开来,是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画着简简单单的地图——桃林、灵泉、田地几处标注,线条清晰。

地图下方用小楷写着几行字:

“灵泉可饮可灌,浇地可增肥力,久服可强筋骨。

桃实可食,摘取后可再生,一月一熟,愈摘愈繁。

黑土肥厚,可植五谷菜蔬,四季皆宜,三日可收。

此地可储万物,唯生人不可久居。

外界一夜,此间三日。”

苏星晚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心跳快了起来。

外界一夜,此间三日——也就是说,她进来待三个小时,在外面其实只过了一个小时?

她从小到大在地里刨食,知道庄稼人最怕什么——怕旱、怕涝、怕没地。

可她现在有地了,有肥地,还长得快。

她放下纸,走出竹屋,目光落在那棵巨大的桃树上。

桃子红彤彤的,拳头大,坠得枝头弯弯的。

丫丫下午看见这树时眼睛都亮了,她一直记得。

她怕有毒,不敢给丫丫吃。

可纸上写了,桃实可食。

她走过去摘下一颗,拿到泉水边洗掉绒毛,迟疑了两秒,咬了一口。

汁水涌出来,很甜,带着一股清冽的果香,咽下去之后舌根泛着凉丝丝的回甘。

她吃完桃子,又喝了一些灵泉水。

出了空间,仔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胃里暖洋洋的,身上松快了不少,白天被打的淤青隐约没那么疼了,额头上磕破的皮也不火辣辣的了。

她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身体越来越松快,像泡了个热水澡。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只要不把丫丫带进空间去,单拿东西出来用,就不会有副作用。

她又进了空间。

这次带了一根干玉米棒子,掰下玉米粒,蹲在黑土地上用手指刨了几个小坑,埋进去,又捧了灵泉水浇在上面。

从空间退出来,再三尝试了空间的储物功能,嘴角翘起。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辈子她不打算空着手走了。

她要把这家人从她身上刮走的,一样不落全拿回来。

正想着,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星晚?出来吃饭了。”

是李明德的声音。

苏星晚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就来。”

……

苏星晚走进堂屋,一股肉味扑面而来。

饭桌上摆着一大锅骨头汤,旁边是一盘炒鸡蛋,一盘拌黄瓜,还有半筐白面馒头。

苏星晚的脚步顿了下。

平时宋招娣恨不得把每粒米都锁进柜子里,她和丫丫在柴房里喝稀粥的时候,堂屋里最多就是咸菜疙瘩。

今天这阵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明德坐在上首,手里攥着筷子,看见她进来,脸上堆起笑:“来了?快坐。你娘炖了一下午的骨头,给你补补身子。”

宋招娣正给周雪梅盛汤,眼皮都没抬,嘴里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你闺女呢?怎么不带来?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当妈的倒把自个儿闺女撇屋里了。”

“啧啧,这可真是半点当娘的样都没有,往后谁还敢说你是亲妈?”

苏星晚在屋里扫了一圈。灶台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盆,她走过去,拿起那只盆,揭开锅盖,一股更浓的肉香扑出来。

她抄起大汤勺,一勺一勺地往盆里舀,带肉带骨头带汤,满满当当地装了大半盆。

又从筐里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稳稳地放在盆沿上。

宋招娣眼珠子瞪圆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干啥呢?!那是我给雪梅留着补身子的!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苏星晚端着盆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不是说我当妈的不像样,不疼孩子吗?我寻思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疼我闺女,让她吃顿好的。怎么,你不高兴了?”

宋招娣嘴一张,正要发作,李明德轻咳了一声:“行了,孩子想吃就让她吃。星晚也不容易,带着丫丫,补补身子应该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苏星晚身前流连着。

那俩玩意儿那么大,要说产的奶不够丫丫吃,李明德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就算多奶一个人,也够够的了。

宋招娣听他开口,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撇着嘴嘟囔了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星晚看着李明德那张假惺惺的笑脸,懒得多说。

端着盆,抬脚就往外走。

周雪梅站起来,声音软绵绵的:“星晚,你等一下。”

苏星晚回头。

周雪梅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票子,递过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孩子是无辜的。金宝没奶喝,天天哭,我看着心里也难受。”

“这钱你拿着,算我的一点心意。你……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给金宝喂几回,行吗?”

她嘴上可怜巴巴的,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精明。

等苏星晚拿了这钱,这件事就从“强迫”变成“交易”了。

到时,喂几顿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苏星晚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几张票子,无语道:“周雪梅,你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她把搪瓷盆放在桌沿上,拉过凳子坐下,“你想算账,那咱干脆把账算清楚。”

“李建军跟你睡了三年,一个月按二十回算,一回算它一块钱,一年二百四,三年七百二。不如,趁现在,你把睡我丈夫的钱一并给我吧,就当他是为家里做贡献了。”

李建军坐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话头忽然转到自己身上,顿时不乐意了,“你、你胡说什么!我跟她、那是……那是处对象!你懂什么!”

“处对象?她没名没分跟着你,孩子都生了,你给她什么了?”苏星晚看着他,“你白嫖人家三年,还说处对象?那你也太不拿她当人了。”

李建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周雪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攥着钱的手指头微微发抖。

苏星晚又转向周雪梅:“听见了吧?他睡了你三年,一毛钱没给,你这是倒贴。”

“外头那些女人好歹收了钱才办事,你倒好,钱没见着,贴人贴钱贴名声,到头来连奶都出不了。你说说,你到底图什么?”

周雪梅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星晚站起来,端起搪瓷盆,看了她最后一眼,咂舌:“倒贴货,可怜的哟。”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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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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