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保迅速将周围围了起来，黑压压的人影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隔绝了晚宴上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
霁羡看着这隆重的排场，
还有那昂贵的西装，心里凉了半截。
她家也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赔个奢侈品确实够呛。
而且晚会上穿的一般都是高定......
霁羡哭丧着脸，第一次对钱产生了为难。
“对不起对不起——，蒋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蒋厅聿看着她，面前的人哭丧着脸，仿佛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心里隐隐一丝烦躁。
霁羡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生气了.......
“蒋先生，我们要不先去换身衣服。”
霁羡迅速给出解决办法，至于别人采不采纳就看别人了。
“嗯。”蒋厅聿说。
他们在保安的簇拥下穿过长廊，前往蒋厅聿的专属休息室。
队伍排场极大，前方有人开路，两侧有人护行，后头还有人断后，威风气派。
为什么在出糗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看着。
........
言笑已经迅速将换的衣物送到了蒋厅聿的专属休息室。
效率快得惊人。
“蒋先生，您要的衣物，一件是您的，一件是霁小姐的。”言笑恭敬地将衣物递过来。
蒋厅聿接过去，言笑便退下了，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气好像变得稀薄起来。
那副冷峻严肃的神情，霁羡看着心里发怵。
生怕自己就成为那断手断脚的下一个。
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是度秒如年。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先把人哄开心，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歉意再说。
到时候再争取协商赔偿。
霁羡扬起那张瓷白的小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蒋先生先换上。”
蒋厅聿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学过的绅士礼仪，“你先换。”
霁羡拿起衣服进了换衣间。
他看着眼前漂亮到不真实的人，那占有的心隐隐作祟。
蒋厅聿自小对着合自己口味的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得到。
年少时看中旁人养的猫，出价被拒后。
他当即让管家查清对方底细，抓住对方妻子渴求晋升的软肋加以利诱，轻而易举将小猫收入自己麾下。
长大了，行事更是毫不收敛，威逼利诱信手拈来，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片刻后，换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霁羡缓步走了出来。
身上是一袭米白色缎面挂脖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精致的珍珠碎钻，柔和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优美。
无袖设计展露纤细直角肩，收腰剪裁勾勒流畅曼妙曲线，大 V 镂空露背设计，背部下摆缝制立体大蝴蝶结。
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肌肤胜雪，整个人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
她只顾着讨好他，完全忘了防备。
璨璨明眸认真地望向他，甜甜一笑：
“蒋先生去吧。”
那笑容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杂念，像一捧清泉水，直直撞进他眼底。
蒋厅聿的目光却落在她颈侧。
那里的咬痕，此刻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淡了？”
霁羡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碎发从耳后滑落：
“什么淡了？”
她的眼睛纯净极了，虽然满是谄媚和讨好，却没有半分情欲之意。
干干净净，纯稚无瑕，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想染上几分颜色......
蒋厅聿没再答话，转身进了换衣间。
等他再出来时，霁羡正站在落地镜前摆弄裙摆的褶皱。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艳：
“蒋先生穿这身真好看。”
蒋厅聿换了一身深灰色暗纹西装走出来，袖口慢条斯理地扣着。
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量身裁剪过。
相比刚才那套被泼湿的，这套更显沉稳矜贵，衬得他眉眼间那股凌厉的压迫感愈发浓烈。
霁羡笑意盈盈的转到正事来：
“蒋先生……您这件西装的事，赔偿咱们好商量。我可以分期付款的，虽然没多少钱，但我一定会还的……”
蒋厅聿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睫毛扇动，带着讨好的意味。
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赔、分期、慢慢还。
一种更幽暗的念头悄然漫上心头。
“过来。”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霁羡迟疑了一下，挪着小碎步走近，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住。
“不用赔。”他说。
霁羡：“嗯？”
蒋厅聿伸手，修长的指尖捏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缓缓别到她耳后。
“陪我一晚。”
霁羡瞳孔骤缩，脸颊“腾”地烧起来，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结结巴巴：“蒋、蒋先生，我不是那种人……"
"虽然第一次见面是有些冒犯，但这真的不行……”
掌心都怕出汗来了，"我相信蒋先生是个正人君子，定是和我开玩笑。"
蒋厅聿唇角微勾。
他生得极好，五官深邃立体，笑起来时却有种不怒自威的锋芒，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戏谑。
他收回手，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像猎人端详掌中猎物。
“明天有个慈善晚宴，缺个女伴。你来。”
霁羡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
陪一晚……女伴？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还能多认识些贵人。
她做外贸的，别人除了看重产品，关系和人脉要是硬，产品差一点都没关系。
要是能借蒋家的东风，说不定能让公司更进一层楼。
脑子转了两圈，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甜得能掐出蜜来的笑容：
“好呀，能跟在蒋先生身边，是我的荣幸。”
“蒋先生真是宽宏大量，心怀慈悲。”
到底是年龄小，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蒋厅聿简直一清二楚。
霁羡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想要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这会儿仰着脸，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唇瓣微微抿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然后她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眸，指尖轻轻探过来，揪住了他的袖口。
见他没有抽开，胆子又大了几分，柔软的手心滑落下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掌心，像一只主动蹭过来的猫。
“蒋先生……我想见那个德国老板一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