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怀商一愣：“我哪来的女朋友？”
经理震惊地擦了一下汗：
“就是刚刚在这里的那位小姑娘，她正在外面等，她说是沈先生的女朋友，我就放了进来在这里等。”
沈怀商下意识地朝蒋厅聿看了过去。
刚刚来过这里的，也就霁羡一个人。
“那位霁小姐？”
蒋厅聿没看他，只对着那位经理说道：“你何时那么松懈了，什么人都放进来？”
经理脸色一白。
“自己去和财务说。”
经理心痛得滴血！一次一千的工资呢！这里奖得多罚得也多。
今天的奖金只有四千了！
呜呜呜——
“……好的，蒋先生。”
蒋厅聿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头也不回地吩咐：
“把监控调出来，发给我，底片删除。”
说完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
霁羡带着霁安出了至臻阁，一路沉默地开车回霁家的小别墅。
不是很大，200平左右。
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霁家父母还没睡，客厅的灯亮着。
霁母楚云苓听见门响就迎了上来，看见霁安脸上的伤，顿时惊呼出声：
"安安！你这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霁安下意识往霁羡身后躲了躲，说道，“没看路撞门撞的。”
楚云苓嘴里关心霁安，手里拉着霁羡上上下下地检查：
"撞门能撞成这个样子，听你鬼扯。"
“没牵扯到羡羡吧，”楚云苓严肃的看着霁安。
霁羡任由妈妈拽着自己转了两圈，心里那点窘迫的感觉忽然就散了。
那人真是恶俗。
她歪头撞进楚云苓怀里，拖着长音撒娇：
“妈——我没事！好着呢！”
楚云苓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阿姨熬了鸡汤，小火吊了一下午的，你们喝不喝？”
这话正中下怀。
霁羡折腾了这一晚上，腹中空空，这会儿闻见空气里飘来的香味，胃里立刻热乎乎地叫起来。
“喝！我喝！”
霁淮听见动静，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端着汤碗，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地搁在霁羡面前，顺手还给她递了勺子：
“慢点喝，烫。”
霁安跟在后头凑过来，把脑袋探进厨房，理直气壮地喊：
“爸，我也要！”
霁淮头都没抬，冷着脸哼了一声：
“自己没手吗？碗在那儿，自己盛。”
“哦。”
楚云苓说道："药在柜子里，自己记得上药。"
“哦。”
霁安笑嘻嘻的去找霁羡，从砂锅里捞出那只最大的鸡腿，谄媚地放到霁羡碗边：
“姐，这有鸡腿，多吃点。”
霁羡：“你去上药去。”
霁安这才乖巧的跑去上药。
.......
霁羡洗漱完，懒懒地躺在床上。
突然间，尴尬又卷土重来，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今天就这么跑回来了，会不会太冒昧了？！
可那一瞬间，她真的、真的只想要逃离！
连多一秒钟都站不住。
霁羡越想越窒息，一把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
她开始给自己念咒：别人不在意！
不在意！生活中没有观众。
都是自己臆想。
她沉沉睡去。
.......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灯火通明的贵宾区。
男人修长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嗓音低沉又危险：
“你死定了。”
霁羡猛地惊醒，背上一层薄汗，心脏砰砰跳。
她抓起手机一看——
11点了。
下床吃饭。
走到餐厅的时候，她已经成功把脸上的慌乱压得干干净净，
若无其事地坐下，开始埋头吃早饭。
楚云苓一边剥鸡蛋一边开口，语气又是八卦又是后怕：
“羡啊，你们以后开车小心点哦。我听说，沈家那小子昨天出了车祸，好像是因为那个开车的不看红绿灯！”
痛心疾首处，她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真没素质！开车不看红绿灯，要是安安敢干这种事，建议警官当场击毙！”
霁安的头越埋越低，几乎要栽进粥碗里。
霁羡听得嘴角一抽，赶紧埋头干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楚云苓继续叨叨：
“那里面还坐着蒋家那位呢，那位心思重啦，心狠手辣的，”
“招惹他的人没有好下场的！也不知道那肇事的人要倒什么霉，听说被带到至臻阁了，也不知道什么下场。”
一直沉默的霁淮难得开口：
“少和蒋家那边接触。那边势力大，利益盘根错节，容易生事端。”
“所以你们开车要小心啦！在外面安全第一位！”
楚云苓语重心长地总结。
霁安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爸爸妈妈，我们会的！”
霁羡：“好。”
可就在这时，楚云苓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她低头点开，眉头拧起来：
“咦？羡羡，这怎么有你和安安啊？”
她举起手机，亮出一张图片——
照片里，霁羡和霁安并肩站在至臻阁门前。
“你们去至臻阁干什么？！”楚云苓问道，然后她仿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陡然一变：“——你们撞的？！”
“不是的，妈妈！和姐姐没关系！”
霁安小心翼翼地看了楚云苓一眼，声音又低又怂，“是在下撞的。”
楚云苓两眼一黑，“噌”地站起来，转身就抄起鸡毛掸子！
“听你语气，你还挺骄傲是吧？！”
鸡毛掸子是楚云苓特地买来教训霁安的，平时就挂在餐厅旁边的钩子上，现在是它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霁安吓得转身就跑，围着沙发打转：
“妈！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躲！”
霁怀看了一眼，霁安当场不敢再跑，老老实实站住，缩着脖子挨打。
“啊！疼疼疼疼！”霁安一边跳一边躲，惨叫连连。
鸡毛掸子抽在胳膊上、背上、腿上，啪啪作响。
霁羡坐在餐桌旁默默扒饭，一个字都不敢多嘴。
足足过了半小时，惨叫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楚云苓叉着腰喘气，开始盘问事情经过。
霁羡把经过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自动隐去了某一段。
要是让她爸妈知道她干了这种事，她估计也出不了门了。
她只把结果告诉了父母.
人没事、对方没追究、事情基本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