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的小腿曲线,缓缓向上,滑进了宽大的衬衫下摆,准确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腰,“温言卿,你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住我的地方,被我花三百万买了回来。”
“如今,你只能当我身下的一,只,狗。”
温言卿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你这叫强买强卖!我不想来你这!”
“对,”裴衡点头,坦然得让人发指,“强买强卖,怎么了?在孟卡,在整个这个国家,我,说了算。”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温声低语,“余子年的事,你别管。”
“他是死是活?”
“活着。”裴衡给了她两个字。
温言卿松了一口气,“所以你知道他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裴衡撑起身子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让你去找你的现男友,然后搂搂抱抱痛哭流涕,上演一出劫后余生的狗血剧?”
“我看起来像这么好说话的人?”
温言卿深吸一口气,“裴衡,你把我从拍卖场买回来,把我关在笼子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你。”
“……”
言卿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噎了一下。
裴衡看着她那一瞬间变了的脸色,似乎极其满意,唇角终于扬出了一个真正的弧度。
“怎么?”他凑近她,大手钳住她的下巴,“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做的了?”
“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叫的?”
“当时一夜六次都不够喂、饱你呢。”
温言卿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没忘,她怎么可能忘。
裴衡体型大,体力好,在这事上能力很强,她承认,确实让她舒服到了。
温言卿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当年是活够了才会跟他谈恋爱。
“裴衡,”她深吸一口气,“你有病。”
“嗯,”裴衡应得很痛快,“相思病。”
温言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碰我一下,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是吗?”裴衡轻笑,“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他猛地将她拽到身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带着她熟悉的气息,时隔三年的温存。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啃噬着,撕咬着。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温言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疼。
嘴唇疼,身上的伤口也跟着叫嚣。
但最疼的,是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酸楚和屈辱的汁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裴衡似乎被她这种无声的抵抗激怒了。
他一把撕开她身上那件碍事的衬衫,纽扣崩飞,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凉意袭来,**的尺、寸更甚从前,三年没做过这种事,如今更是让她吃不消。
温言卿闭上了眼。
眼角有湿润的液体滑落,她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算了。
就当被狗咬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窗外,暴雨将至,黑沉沉的乌云压了下来,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温言卿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她像一条脱水的鱼,了无生气地躺在凌乱的床上
事后裴衡没有走。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窝。
温言卿背对着他,睁着眼,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身上到处都疼。
旧伤加新伤,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
“以前你不这样。”她忽然开口。
裴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以前你很温柔。”温言卿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克制,有分寸。”
裴衡沉默了几秒。
“以前你是我女朋友。”他说,“现在你是一条狗。”
“对狗,不需要温柔。”
温言卿觉得,这句话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疼。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进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搅动。
她背对着他,身体在昂贵的棉床单上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黑暗中,裴衡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反应。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怎么,不服气?”
温言卿猛地翻过身。
动作太快,牵扯到了背上和腿上的伤,疼得她眼前一黑。
但她顾不上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试图从他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没有。
三年前那个会因为她一句“胃不舒服”就半夜起来熬粥的裴衡,和眼前这个把她当玩物的男人,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装在了同一副皮囊里。
“裴衡,”她的声音沙哑,却淬着冰,“你真让我恶心。”
裴衡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她这个评价很有意思。
“是吗?”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哪里恶心?”
他握住她的手指点向自己的嘴唇,“是这里?”
他继续握着她的手向下滑,停在一处有弧度的、危险边界,“还是这里?”
温言卿积攒了整晚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她把手从他手中抽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得过分的卧室里,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窗外风雨欲来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裴衡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温言卿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打了他。
她居然真的打了他。
在孟卡,在他的地盘,在这座属于他的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