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嗡——”
系统激活的微鸣声，在剑阁里带起一圈肉眼看不见的空气波纹。
地上的灰尘被吹开一圈。
躺在干草堆里的黄蓉，眼皮猛地一颤。
她醒了。
合欢散的毒火退得干干净净。脑子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清醒得可怕。
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却像无数根针。
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破了个大洞的瓦片。
然后是自己身上盖着的，散发着霉味的破麻布。
一阵穿堂风吹过。凉意刺骨。
黄蓉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缓慢地低头，视线越过锁骨上的青紫瘀痕。
前两个时辰的记忆，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的天灵盖。
桃花阵异动。毒发。踹门。扑倒剑奴。
疯狂的索求。
被当狗一样按在地上碾压。
“啊……”
黄蓉喉咙里滚出一声绝望的嘶鸣。
她像触电般弹坐起来。破麻布滑落。
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她踉跄着摔在地砖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郭靖的妻子。丐帮帮主。大宋群豪敬仰的女中诸葛。
被一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瞎眼奴仆，毁了清白。
黄蓉浑身发抖。
牙齿把下唇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咬破。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她双手抱着脑袋，拼命揉扯散乱的头发。
“杀了你……杀了你……”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目光扫向四周。
看见了翻倒在废剑架旁的那柄青钢长剑。
黄蓉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抓住剑柄。
剑身生了锈，有些沉。
她撑着剑站起来，转身对准了那个站在铜盆边洗脸的男人。
陆无尘没回头。
还在用手背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水珠。
“我杀了你！”
黄蓉的声音劈了叉。带着破釜沉舟的凄厉。
她不顾身上不着寸缕，双手握剑，对准陆无尘的后心就扎了过去。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陆无尘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躲。
只在剑尖离他后背不到半寸时，缓缓转过了身。
两人四目相对。
黄蓉手里的剑，猛地停住了。
她的呼吸死死卡在喉咙里。眼睛睁得眼角都快裂开。
陆无尘看着她。
没有黑布遮挡的眼眶里。
一双重叠套环的暗金色瞳孔，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不像人。像高坐云端的泥胎神像。
黄蓉心脏猛地一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她从没见过这么邪性、这么可怖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走路都摔跤的瞎子吗？
陆无尘没说话。
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轰！”
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开。
这威压带着远古凶兽般的血腥气。
剑阁里的温度骤降。
地砖缝里的野草，被这股气势压得瞬间折断。墙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黄蓉首当其冲。
她感觉像被一座大山当头砸中。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陆无尘面前。
手里的青钢剑“当啷”掉在石板上，震得弹起半尺高。
她双手撑地，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但没用。
手肘一弯，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
连喘气都费劲。
黄蓉的脑子彻底懵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桃花岛上，怎么会藏着这么一尊恐怖的怪物？
爹爹黄药师的威压，都不及此人万分之一。
自己刚才，居然想拿一把生锈的破剑杀他。
可笑。太可笑了。
陆无尘没理会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黄蓉。
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弹出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吸引了。
一排排血红色的文字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气运交汇，开始结算奖励。】
【目标：黄蓉（气运女主/天命眷属）】
【身份权重：高。】
【由于是宿主首次激活，触发唯一隐藏机制——万倍暴击！】
面板上的字迹开始疯狂跳动。
红光刺得陆无尘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叮！暴击成功！】
【奖励发放开始——】
【获得：神级功法《神象镇狱劲》！（残卷自动补全至大圆满）】
【获得：体质改造——大罗剑胎！】
【获得：大宗师巅峰修为卡一张！】
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
陆无尘感觉脑袋一阵发胀。
还没完。
面板下方的进度条突然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龙形图案。
龙形疯狂扭曲，发出无声的哀鸣。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黄蓉，其命格与天命男主郭靖深度绑定。】
【羁绊转移判定中……判定成功！】
【强行剥夺天命男主郭靖气运值：10000点！】
【郭靖当前气运评级下跌。天命之子光环受损。】
陆无尘看着面板上的提示。
系统还能这么玩？
睡了他老婆，直接把这憨郭靖的底裤都抽光了。
真是个好东西。
陆无尘嘴角扯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闭上眼。点开了那张【大宗师巅峰修为卡】。
“轰！”
剑阁内的空气彻底沸腾了。
一股比刚才强横十倍的气浪，从陆无尘体内冲天而起。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人生生撕裂，又瞬间重组。
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从三流、二流、一流。
一路飙升。直接撞破先天的门槛。
跨入宗师。
最后稳稳停在大宗师的巅峰。
距离天人境，只差半步。
澎湃的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陆无尘觉得现在一拳能把这破剑阁轰成平地。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节修长，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流光闪过。
那是神象镇狱劲的八亿四千万微粒，正在慢慢觉醒。
“哈哈。”
陆无尘没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碎瓦片往下掉。
三年。装瞎子的三年。
终于结束了。
趴在地上的黄蓉，被这笑声震得耳膜发痛。
她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狂笑的男人。看着他身上环绕的恐怖气劲。
黄蓉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桃花岛的天，塌了。
就在陆无尘笑得畅快的时候。
剑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微弱的喘息声。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还有指甲挠抓木门框的刺耳嘎吱声。
陆无尘的笑声顿住。
他偏过头。重瞳看向半扇挂在门轴上的破木门。
黄蓉也听见了这动静。
她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