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帮主解毒，他成桃花岛大恩人！

“岳父大人别生气。”

这几个字从陆无尘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像一根没分量的稻草，落在剑阁的地砖上。

却砸出了雷霆万钧的死寂。

屋子里的风好像停了。灰尘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黄药师保持着双脚抓地的姿势。他没听懂。

或者说，他的脑子拒绝听懂。

岳父？谁的岳父？

他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女儿。早就嫁给郭靖了。哪冒出来第二个人叫他岳父？

黄药师僵硬地转过脖子。

目光像两把生了锈的铁钩，死死盯住了跪在泥水里的黄蓉。

黄蓉听到这个称呼，肩膀猛地往上一缩。

她本来就冷，现在更是抖得像筛糠。

她那张沾着灰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朵根。甚至连露在破衣服外面的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胭脂色的潮红。

她双手死死捂着那件漏风的淡绿衫裙领口。指甲掐进了肉里。

眼睛里全是水光。不敢看黄药师，视线慌乱地躲闪。

但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本能地往太师椅的方向缩了半寸。

那是动物寻找庇护的本能。

哪怕她怕极了黄药师，但在她现在的潜意识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瞎子，才是真正能主宰她生死的怪物。

黄药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

那不是郭夫人被人陷害后的贞烈。

那分明是一个女人被人彻底吃干抹净、驯服到了骨子里的娇弱和畏缩。

轰。

黄药师脑子里那根绷了半辈子的弦，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死死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散乱的衣服。脖子上的青紫。发馊的干草堆。郭芙肿胀的脸。

还有这瞎子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年轻男人的浓烈气血味。

真相就像一记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黄药师的天灵盖上。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大宋武林的骄傲，郭靖的结发妻子。

就在这间又脏又破的下人房里。被这个扫了三年地的瞎眼剑奴，给睡了。

不仅睡了。还睡得她服服帖帖。睡得她连喊救命都不敢！

“嗬……”

黄药师喉咙里滚出一声漏风的风箱声。

他没有发火。

或者说，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超过了发火的范畴。

他的脸皮剧烈痉挛着。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立。

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嘎嘣”一声，崩断了半颗后槽牙。

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畜生！”

黄药师狂吼一声。

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把屋顶上最后几只麻雀吓得直接掉进了枯草丛。

他彻底疯了。

什么绝顶高手的气度。什么深不可测的底细。

全他娘的去死。

他现在只想把太师椅上那个男人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喂狗。

青色的长袍像个吹满气的气球一样鼓胀起来。

黄药师没有去腰间拔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玉箫。

来不及了。

他直接张开嘴。丹田里几十年的精纯真气疯狂倒灌。

“呜——！”

一声尖锐的长啸从他嘴里喷出。

碧海潮生曲。以啸声催动。

音波不再是无形的风。它化成了实质般的一圈圈涟漪，像海啸一样朝着太师椅推过去。

地砖上的积水被音波刮起，化成漫天水箭。

旁边那扇半碎的窗户框，在接触到音波的瞬间，直接炸成了细密的木粉。

紧接着。

黄药师双脚猛地蹬碎了地面的青石。

整个人拔地而起。像一只扑食的青色大雕，凌空扑向陆无尘。

人在半空。双掌翻飞。

落英神剑掌。

这是东邪自创的绝学。掌法中夹杂着剑意。虚实相生，奇幻无方。

此刻被暴怒催动。满屋子都是青色的掌影。

真真假假。四面八方。把陆无尘可能躲闪的所有退路全封死了。

每一掌劈下来，都能开碑裂石。

“爹！不要！”

黄蓉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音波刺得她耳膜快要裂开。

她绝望地大喊。

她知道黄药师在找死。

那可是能引动血色巨象虚影的怪物。

墙角的郭芙更惨。下颌骨脱臼，连喊都喊不出，翻了个白眼，直接被音波震得昏死过去。

太师椅上。

陆无尘没动。

音波刮到他面前。他那件破烂的灰布衫连个褶子都没起。

就像微风拂过铁砧。

他闭着眼，用罩着黑布的脸对着半空中的漫天掌影。

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地。

陆无尘没有抬手。也没有出拳。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大罗剑胎的意境。从他的骨髓里，顺着血管透了出来。

没有剑。不需要剑。

意念所至，万物皆是剑锋。

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变了。

原本被音波搅得狂躁的气流，瞬间凝固。

然后，变得无比锋利。

满天的青色掌影，带着摧枯拉朽的煞气砸下来。

却在距离陆无尘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怖剑网。

“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的布帛撕裂声响起。刺耳得让人牙酸。

那是真气被生生切碎的声音。

黄药师劈出的漫天掌影。在无形剑气的绞杀下。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瞬间被切割成几百上千块碎片。

化作一阵乱风，在屋子里轰然散开。吹得墙角的干草漫天乱飞。

黄药师的啸声戛然而止。

他人在半空，眼睛死死凸出。满脸都是见鬼的惊骇。

他的落英神剑掌。他几十年的苦修。

在这个瞎子面前，就像豆腐做的一样。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

那股切碎掌影的无形剑意。突然倒卷而上。

化作一座看不见的铁山。当头砸下。

“砰！”

一声巨响。

黄药师被这股重压硬生生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像一只被人一巴掌拍落的苍蝇。

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下方的地砖大面积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半个院子。

碎石子崩飞，打在墙上发出爆响。

那股剑意没有散。

它像一座无形的牢笼，死死扣在黄药师的脊背上。

黄药师拼命催动丹田里的真气。想扛起这股压力。想站起来。

没用。

全没用。

他的真气刚冒出头，就被剑意碾得粉碎。

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

黄药师被压得双手撑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出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东邪风骨。他高高在上的岛主尊严。

此刻被死死按在泥水里。摩擦，碾碎。

“哇——”

黄药师的内腑受创。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

喷在面前的地砖上。

血里还带着内脏的碎块。红得刺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有血沫子溢出来。

满脸骇然。

他知道这瞎子强。强得离谱。

但他绝没想过，这世上有人能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堂堂天下五绝。连人家一招都没逼出来。连人家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

就被压得像条老狗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太师椅上。

陆无尘终于动了。

他抬起左手。慢慢摸到脑后。

手指勾住那条黑布的死结。轻轻一扯。

黑布散开。顺着肩膀滑落。掉在腿上。

陆无尘睁开了眼睛。

幽暗的剑阁里。一双暗金色的重叠圆环瞳孔。亮了起来。

没有瞎子的浑浊。只有高踞云端、漠视一切的冰冷。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

光着脚。踩在满地碎裂的石板上。

灰布衫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地上吐血的黄药师。而是径直走到墙角。

黄蓉还跪在泥水里。双手抱着肩膀，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陆无尘伸出手。

一把抓住她腰间那根打着死结的断布条。

往上一提。

黄蓉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她的双腿早就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

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陆无尘的怀里。

陆无尘的手臂顺势环过去。霸道地揽住她熟透的纤腰。

手掌贴着那片青紫交加的细腻肌肤。

甚至还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黄蓉发出一声痛苦又带着颤音的闷哼。不敢挣扎。只能像只鹌鹑一样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陆无尘搂着大宋的郭夫人。

转过身。

重瞳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满脸绝望与骇然的黄药师。

“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