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护我安稳,我暖他半生孤寂》,主角霍云川,江雀,故事讲述了:家里欠下巨额债务,父亲与继母为避祸,直接将我送到权势庞大的霍家,要我嫁给传闻性情乖戾、行动不便的霍云川。旁人都觉得我踏入绝境,可我常年练体育,心思通透,自认有底气应对一切变数。外界传言他遭意外落下伤病,性格阴寒难相处,可真正相处后,我才看清他沉稳果决的内里。即便身有缺憾,他依旧凭一己之力稳住偌大产业,将集团不断推向新高度。初次共处时,我直白提出分开生活的想法,让他倍感意外。往后相处,他默默为我扫清所有阻碍,予我安稳自在的生活,而我也慢慢融化他心底长久的孤寂,彼此成为对方最温暖的依靠。
问题不在霍云川身上。
江雀小心问:“我现在去买身衣服,还来得及吗?”
买衣服?
不是刚买过吗?
霍云川让秦姐告诉她去买衣服的那天,收到过在商场消费的银行卡信息。
就一笔,五百多块。
五百多块能买什么样的衣服,常年穿高定的霍云川没概念。
但他一向认为,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还是要自己觉得自在才是最好的。
他被一个身份和一副活动范围有限的身体绑住,没有那么多选择余地,所以更加尊重他人在穿衣方面的喜好,这才让她自己去买。
怎么自己买的还不肯穿了?
霍云川:“你那天去商场买的,不是衣服吗?”
“是……”江雀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下一横,从实招来,“但是,我不知道要穿出去见长辈,买错了。”
衣服还有什么对错?
霍云川不明白:“为什么?你买的什么衣服?”
“算是……工作服吧。”
工作服?
她有什么工作?
突然,一段死去的记忆在霍云川脑海中毫无防备地重生了。
什么想想办法让他在床上特别行什么的……
霍云川浑身一僵。
他还以为她只是对他的身体有些好奇。
不管是害怕,猎奇,还是真的有些什么期待,他都可以理解。
但他实在没想到,她执行力如此惊人。
没等他深想,江雀那头忽地站了起来:“我穿过来给你看看。”
霍云川惊得心跳都停了一瞬,餐桌旁就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怎么想的?
霍云川:“你不用——”
人已经跑出很远了。
江雀回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再一开门,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光学意义上的黑。
好像除了她的房间,整栋别墅所有窗帘都关上了。
霍云川就坐在她门外。
房间门打开,门内涌出的光亮映出了他淹没在黑暗中的身影。
霍云川是背对着门口坐,听到开门声,也没转身,就这么背对她开口,声音发紧:“换下来吧。”
“你还没看呢。”江雀三两步绕到他面前,“刷的你的卡,总要给你汇报一下。”
霍云川慌忙别开脸,把余光都别得干干净净,耳尖红得发光。
他有点后悔过于尊重他人的穿衣自由了。
这个家还是应该由他说了算的。
霍云川板着脸,硬邦邦地插手干预:“你不需要穿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你做这种努力,收起来吧,以后也不要再穿了。”
那执着于往他视线里挤的身影突然顿住了。
沉默片刻,茫然问:“不再穿这个,那我以后穿什么跑步啊?”
跑步?
霍云川怔然又谨慎地一点点看过去。
站在他轮椅边的人,身上穿着一套全新的……
长袖长裤的运动服。
霍云川:“……”
江雀去买衣服的时候就想,既然是花他的钱买衣服,应该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想着他的白月光应该家境不错,于是江雀那天跑去商场里,花了半天的时间,精挑细选了一套以前看都不敢看的大牌运动服。
她本来是想,虽然不知道那个女生平时喜欢穿什么,但既然都是练体育的,买运动服一定没错。
可没想到,偏偏就是要去一个不合适的场合。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豪门总裁,回老宅见长辈这种情节,都是一场重头戏,尤其他刚刚还说了,很可能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她就这样去,怕是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但她实在不明白,怎么就以后也不许她再穿了?
江雀不解地看着霍云川。
那双半是惊惶半是困惑的眼睛在她身上定了片刻,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突然红透了。
汹涌的红意顺着耳根一直没入衣领,红得不留一寸死角。
他刚才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霍云川慌乱中无意识地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心虚作祟,目光闪烁不定,声音又紧又虚飘:“挺、挺好的,很好,就穿这个吧。”
他出尔反尔得实在太快,江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害羞了?
看看,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啊。
还说什么,不需要她做这种努力。
她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毕竟他给得太多了。
只要他觉得可以,江雀也不纠结了,但还是忍不住纳闷问:“怎么窗帘全都关上了?”
霍云川整个人又狠狠红了一层:“……防晒。”
江雀:“?”
盛夏时节,天气说变就变。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临近中午,天边突然卷来重重阴云,不多一会儿,就把天色压得黑漆漆一团。
霍家老宅是个上百年的合院。
采光本来就不太好,大晴天的时候尚且透着一股阴沉,乌云压顶,更是沉出一种森森的鬼气来。
霍云川还没到。
当作客厅用的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对着大门的上座,一边坐着白须白发的霍家老太爷,另一边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是空着的,没摆椅子。
一群珠光宝气的霍家人分坐下面两列,都等得不耐烦了。
雨前格外闷热,好巧不巧,老宅子电路故障,开不了空调,只能临时给每人发了把扇子。
霍二叔满头大汗,烦躁得把扇子摇出了残影:“这个霍云川,越来越不像话!上个月就说有事要见咱们,来来回回改日子,这改了多少几回了,仗着自己管事,就拿一群长辈当猴耍啊!”
霍老太爷年纪大了,倒没那么怕热,但一言不发坐着,脸比外面的天还沉。
霍三叔忙息事宁人地说:“老太爷,云川也不是有意的,他那身体您也知道,有时候由不得他自己,前段时间又去医院了。”
霍老太爷没说什么,霍三婶先嘀咕起来:“明明自家有医院,他还总去外面的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搞了什么脏东西,沾上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了。”
话有点难听了,霍老太爷皱皱眉头。
霍三叔忙低声训她:“别胡说八道。”
挨了训斥,霍三婶反而更来劲了,一下子拔高调门:“他干得出还怕人说呀?老太爷,外面都在说,他到处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床上把人家往死里作践呢。败坏了霍家名声,他一个残废娶不到正经人家的姑娘,还要连累我们吗!”
霍三叔一眼瞄着座上的老太爷,一眼瞪着自家老婆:“你行了,差不多得了……都是些子虚乌有的闲话,云川要真在外面乱来,早就有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了。”
霍三婶细眉高挑:“你当他是你呀?人家知道搞完要擦屁股的。”
霍三叔差点儿跳起来:“你——”
霍二婶晃着扇子笑:“诶呀,三弟,弟妹,别上火呀。医院的生意是你家在做,这要是给我家做,我就巴不得霍云川不要去,那都是个死了半截的人了,弄不好,哪天真在医院里断气,还要被他赖上。”
霍二叔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你别在这瞎操心。他上没有爹妈,下没有妻儿,他死了,还不是咱们埋?孤魂野鬼一个,他能赖上谁?”
霍二婶娇嗔一声,正想接话,门外廊下忽然响起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难为二叔替我想得这么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