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成为孤岛罪妻,战神夫君真香了》,主角苏涟,谢知文,故事讲述了:上一世,她是海上建设工程师,懂潮汐,能驭兽,预知风险。一度在海上封神。可就是这样一位神秘人物,竟然死在海中。再睁眼,她重生到了一座孤岛,成为罪奴,被人挑选。如果被选中,尚能出嫁为妻,否则将被丢在铁笼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人都想被有势力有钱的男人选中,她却盯上了一位穷苦活阎王。他:“我没钱养女人。”她:“你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她开辟新的海域,捡海货,断凶吉,更是将男人推上了海上战神的位置。什么?有贼人想抓到她,利用她?他:“动我夫人者,虽远必诛!”
太阳快落山时,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谢知文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青灰长衫,从石路上走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斯文,腰间还挂着一只旧荷包。
与寨中那些穿短褐、满身鱼腥的男人相比,确实显得格外体面。
苏涟看见他,眼眶一下红了。
“知文。”
她快步迎上去。
可走了两步,肩膀被扁担磨出的伤处便一阵抽痛,脚下也踉跄了一下。
谢知文伸手扶了她一把。
“怎么了?”
苏涟望着他,委屈再也压不住。
“我今日洗了两盆衣裳,挑了两趟水,还要扫院、洗灶房。”
“娘说我洗得不干净,让我重新洗。”
“我手都磨破了。”
她将双手伸到谢知文面前。
掌心红肿,水泡已经破了一处,渗出细小血丝。
苏涟本以为谢知文看见后会心疼。
至少会进屋同钱婆子说几句。
谢知文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刚开始做活,不习惯是正常的。”
苏涟一愣。
“可是娘她——”
“我娘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家,也确实辛苦。”
谢知文温声道:“她性子急,说话有时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句话。
让她别往心里去。
昨日钱婆子当着她的面锁起柜子,谢知文让她别往心里去。
昨夜钱婆子不给她添第二碗粥,谢知文让她体谅家中艰难。
今日她的手都磨破了,他仍只让她别往心里去。
苏涟喉咙发紧。
“你昨日说过,不会让我一直吃苦。”
谢知文笑了笑。
“这算什么苦?”
“寨中女子谁不做这些?”
“你刚从京城来,难免不适应,过一阵便好了。”
他语气温和。
没有骂她,也没有露出不耐烦。
可正因如此,苏涟连发作都显得无理取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知文从她身边走过。
钱婆子早已听见声音,从正屋迎出来。
“知文回来了?”
“今日累不累?”
“娘给你留了鸡蛋。”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谢知文手中的布包。
布包入手时发出轻微的铜钱碰撞声。
钱婆子眼睛立刻亮了。
“发月钱了?”
“发了。”
谢知文取下腰间荷包。
“这个月有三百二十文。”
苏涟的心骤然一跳。
三百二十文。
即便要留下粮钱,也足够给她买一小盒最便宜的油膏,再买一把木梳。
她跟着走进屋。
谢知文将荷包放到桌上。
钱婆子立刻伸手拿了过去。
她把铜钱全部倒出来,一枚一枚数得极慢。
“二十、四十、六十……”
数完后,她又重新数了一遍。
确认一枚不少,才把铜钱串起来,装进自己腰间的旧布袋。
苏涟等了片刻。
见钱婆子没有留下半文,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娘,这些钱都要收起来吗?”
钱婆子警惕地看她。
“不收起来,难道交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买些东西。”
“买什么?”
“我的手磨破了,想买一点油膏。”
苏涟看向谢知文。
“家里也没有梳子和镜子,我总不能每日披头散发地出去。”
钱婆子脸色立刻沉下。
“手磨破了,养两日便好,抹什么油膏?”
“还有镜子。”
“家里饭都快吃不起了,你倒先惦记起照脸。”
“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半点不知道过日子艰难。”
苏涟被她骂得脸色发白。
“我只要几文钱。”
“几文不是钱?”
钱婆子把腰间布袋按得紧紧的。
“知文每月就这么点月俸。”
“要买粮、买盐、补衣,还得留着应急。”
“如今家里又多了你一张嘴,开销更大。”
“你一进门便要这要那,往后还得了?”
苏涟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又多了她一张嘴。
钱婆子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能同谢知文过一辈子的家人。
在她眼里,自己只是突然多出来的负担。
苏涟看向谢知文。
“知文。”
“我不要多,给我十文便好。”
谢知文却没有看她。
他坐到书桌前,将今日带回来的几页账册摊开。
“银钱交给娘管,一直都是家里的规矩。”
“娘比我们会过日子。”
苏涟不敢相信。
“可这是你的月俸。”
谢知文蘸了蘸墨。
“我的月俸,自然也是家里的钱。”
“你如今既嫁给我,也该体谅家中难处。”
苏涟站在原地。
她从早上等到现在。
等的就是谢知文回来,替她说一句话,给她一点依靠。
可他的月俸刚拿进门,便全部交到了钱婆子手中。
没有一文属于她。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留下。
苏涟忽然想到昨夜。
她曾试探着问过谢知文,往后家里的钱由谁管。
谢知文当时搂着她的肩,语气温柔。
“娘年纪大了,往后自然要慢慢交给你。”
“你是我的妻子,内宅琐事当然由你做主。”
她当时听得心中欢喜。
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可所谓慢慢交给她,到底要等多久?
一年?
十年?
还是永远都等不到?
钱婆子已经把鸡蛋端了出来。
鸡蛋放在谢知文碗里,旁边还有一块比中午留给苏涟更大的粗饼。
“快吃。”
“做账费神,别饿坏了。”
谢知文点点头。
他低头吃饭,没有再看苏涟一眼。
仿佛她手上的伤、肩上的红痕,以及眼中的委屈,都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苏涟慢慢坐下。
她面前只有一碗照得见人影的菜汤。
钱婆子理所当然道:“你今日做事慢,饼还没烙。”
“先喝汤,晚些饿了再说。”
苏涟没有动筷。
她看着谢知文碗中的鸡蛋。
从前在侍郎府,她虽是丫鬟,却从未缺过这一口吃食。
夫人用不完的点心,常会赏给她们。
逢年过节,她甚至能分到肉菜和银钱。
如今她嫁了一个看似体面的男人,反倒连半个鸡蛋都吃不上。
“知文。”
她声音有些发哑。
“我明日还要做这些活吗?”
谢知文咽下口中食物。
“娘年纪大了,你自然要多分担。”
“可家里这么多衣裳和杂事,我一个人——”
“你主内,我主外。”
谢知文打断她。
他低头翻了一页账册,语气依旧温柔。
“家里这些事,你打理便是。”
说完,他便拿起笔,继续誊抄水寨今日的潮汐记录。
连头都没有再抬一下。
苏涟望着他清秀的侧脸,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