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控全局，唯独拿我没办法

“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寇霜看着他要升上去的车窗，又喊他：“顾严……拜拜！”

顾严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内，才打圈方向盘转弯开出去。

距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也不算长，他索性不回了，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好。

取出后座上的笔记本电脑，就这么在她父母家的不远处，在车里办公起来，顺便查查这老城区附近的房价。

以后顺利的话，在这边买个房子，这样周末偶尔过来也不会过于匆忙疲惫。

老城区的房价低一些，房龄虽然大用料却扎实，房屋质量很好，很有投资价值。

没一会儿，他就将自己的需求一条条整理出来，发给实习助理小锋：按照这个需求，帮我整理十条房源及中介的联系方式出来。

小锋：收到，顾总。

手机忽然震了震，是寇霜打了电话过来。

接通后，他听见寇霜有些放空的声音，似乎茫然又疲惫，“顾严，你走远了吗？可以现在来接我回家吗？”

*

二十分钟前。

寇霜一步步上楼，和街坊邻居打过招呼，又被拉着问东问西。

这群街坊邻居最喜欢给她张罗婚事，知道她工作体面，社会地位高，薪水福利不差。

一个个便都想将自家老实巴交的儿子侄子亲戚介绍给她，好绑定她来伺候他们。

她哪能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往常还会笑眯眯的应付打发她们。

现在又被拉着介绍，听着她贬低自己。

却有些不耐烦了，压抑许久的反感和厌恶都爆发了出来。

张婶拉着她絮絮叨叨：“小霜啊，你都快要三十了吧？女人过了三十就老了，你男朋友还没打算娶你啊？这不是耽误你吗？我看着也不靠谱，你趁早分了吧。”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得好，你读那么多书，找个体面的工作不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吗？”

“我们家明智现在找了个月薪两万的工作呢，他那条件一堆小姑娘倒贴他，可是阿姨就中意你，直接给你开后门，让她们羡慕去~”

“你看你什么时候和他见见面，吃吃饭？”

寇霜握住她的手，笑得乖巧，像看见救星了一样。

“那挺好的呀，我正愁家里压力大呢，卓卓要上大学，他成绩不好只能上差点的学校，四年下来也差不多要二十万了。”

她无视张婶目瞪口呆的脸，继续愁眉苦脸道：“灿灿过两年高考，她成绩好点，学费倒没那么多。不过上大学也得买什么水果手机，平板电脑都得配齐吧？我又估摸着又要花个五万。”

张婶的笑都维持不住了，面色僵硬：“啥手机电脑啊？怎么可能花五万这么多，你蒙我呢？”

寇霜笑着拉她的手，跟亲婶子一样亲热：“哪能呢？这个我倒是负担得起，但我还要还房贷车贷，一个月少说都要支出两万多。还要每个月给我爸妈五千块，我的工资哪撑得起啊。”

她笑得甜极了，眼睛像是看见钱一样发光：“还好，以后有了明智哥帮扶，他一个月2w，我就轻松了。”

张婶的脸彻底黑了，连基本的平静都维持不住，那眼睛横得，像是要切在她身上一样。

张婶用力扯下她的手，冷冷道：“小霜，做人不是这么做的，你算盘怎么这么精？合着你家吃的穿的用的，全指着我们家明智出钱啊？”

她也不生气，只是一脸无辜：“婶子，你都说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得好，我命好啊~而且我条件这么好，明智哥要是养不起我，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啊？”

张婶抬手指着她，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我……你……你凭什么？！你有啥本事？你以为你……”

寇霜甩甩长发，“我知道明智哥对我也挺有好感的，我这边还有他的微信，我和他在微信上聊就行了，就不用您介绍了。”

“不行！你把他删了！”张婶怒吼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底下有人开单元楼的门进来了，听这声顿时把人吓了一跳。

“张婶？你干啥呢？”

这老单元楼，里里外外都是二十多年的邻居。

张婶要脸面，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恶狠狠瞪着寇霜，黑着脸进屋了。

进屋后忙拿起手机给自己儿子发消息，叫他别理那爱慕虚荣贪他钱的狐狸精。

她离开后，寇霜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看着他们家的门牌号，得意地哼了一声。

现在轮到她拿他们家当盘菜，不过是说说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她握握拳，看来平时刷的那些反击帖子真没白刷，竟这么有用。

头一次出击就获胜，让她脸上笑意都止不住。

她乐呵呵地往上走，刚走到家门口，抬手准备敲门时，动作忽然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打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家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隔着门传出来，爸爸、妈妈、灿灿，还有卓卓的。

一首生日歌唱完后，她听见母亲慌张的声音：“不能睁眼，快许愿，三个愿望呢！”

寇灿清脆的笑声格外清晰，无忧无虑，“每年不就那几个嘛？祝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哦对，还有学业顺遂~”

母亲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再接着便是分蛋糕的声音，寇灿：“巧克力是我的，寇卓你别跟我抢！”

“谁跟你抢？吃多了胖死你！”

父亲的声音响起来：“灿灿你这孩子，吃不完也不能浪费啊！”

“爸爸成小丑咯~”

过了一会儿，寇霜便听到里面母亲的声音：“都说了蛋糕别买那么大的，你爸也太纵着你了。现在好了，吃不完怎么办？”

寇灿撒娇道：“爸爸就是疼我~吃不完那拿去分给邻居的叔叔阿姨们嘛。”

“灿灿真懂事。”

他们就好像完整的一家人那般和谐，没有人记得起另一个孩子的存在，也没有人提起过一次。

寇霜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礼物袋，昂贵奢华的裙子被精致的礼盒装着，打上了蝴蝶结。

她没再听下去，弯腰将礼物袋靠墙放在门边，随后转身，轻手轻脚下了楼。

她慢慢走到大街上，才顿住脚步，拿出手机一看，安安静静，也才过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还好，没有耽误很久。

手指在通讯录上停顿了好一会儿，再多的顾虑也敌不过她想回家了。

她按了下去，将手机的话筒靠近耳边。

‘嘟’的一声就被接通了，“喂？寇霜？”

“顾严，你走远了吗？可以现在来接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