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说好的死囚,怎么修仙成圣了?》,主角李长生,故事讲述了:睁眼穿越到大明,开局成为死囚,无力回天,只能等着问斩。穿越过来的豪情壮志一扫而空,他接受命运,准备再死一次。他:“贼老天,你最好能让我再重生一次。”谁知下一秒,他竟然觉醒了修仙系统。别人修仙都是仙气飘飘,得功法,得丹药。他修仙,却靠挨打和举铁。一展肉身成圣,他长生不死。众人震惊。皇帝:“爱卿有如此能力,何不拿出来大家共享?”他:“那是另外的价钱!”为了长生,满朝文武倾家荡产,只为求他一枚丹药。看着众人返老还童,他点头:“大明有天道庇佑,定能永昌!”
“新君的人选”几个字刚出,书房里就冷场。
三个幕僚全低着头,不敢接茬。
严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桌上摊着刚写好的青词。
他靠这玩意儿在首辅位子上坐了三十年。
老头子心里门儿清,陛下要是没了,这青词也就是废纸。
必须赶在天亮前,把棋子落定。
“裕王性子软,景王那边……”
话没说完,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
先前的书办扑通磕在青砖上,满脸见鬼的表情。
“阁老!报……报错了!”
严嵩皱眉。
“万岁爷没死!”书办声音全都是紧张:“锦衣卫陆都督带人护驾,逆贼全拿下了!万岁爷好好的!”
没死?
严嵩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三个幕僚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句话真传出去,大伙儿明天就得排队上刑场。
“消息作准?”严嵩把茶盏往桌上一磕,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宫里透的死信儿!千真万确!”书办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严嵩盯着他。
“还有什么,倒干净。”
“传话的说,今夜救驾的……除了陆炳,还有个道士。”
“道士?”严嵩嗤笑一声:“西苑炼丹那帮废物,也敢拿刀?”
“不是西苑的。”书办冷汗直冒:“是从北镇抚司诏狱里,连夜提出来的。”
诏狱。
严嵩的视线终于从青词上挪开。
“诏狱提个道士出来,救了驾?”他重复一遍。
几个幕僚却看得真切,首辅大人的左眼皮,狂跳不止。
“这道士,叫什么名讳?”
书办结结巴巴吐出三个字。
“李长生。”
书房严嵩老脸上的褶子,在烛火下一寸寸绷紧。
先是错愕,紧接着,背脊窜起一阵邪寒。
李长生。
三天前。
刑部挂着侍郎衔的孙炳坤,也就是他的亲传门生,刚给他递过条子。
城南有个野道士,搞炸了他们家的丹房,已经被按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扔进诏狱,批了斩监候。
那野道士,就叫李长生。
“来人。”严嵩压着嗓子开口。
一名幕僚赶紧凑近。
“立刻去孙炳坤府上!让他从此刻起,称病不见客。”
“阁老,这是……”
“别多嘴。”严嵩打断他:“你亲自转告他,就说是老夫发的话。三天前,他没抓过什么道士,更没往诏狱里送过人!记清楚没有!”
幕僚拔腿便跑。
严嵩在书案后头来回踱步。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今天这事实在邪门。
自己门生按在死牢里等秋决的囚犯,转头成了陛下的救命恩人。
只要这道士在御前顺嘴提一句“严党抓的我”……
严嵩根本不敢赌。
“备轿!”他一把扯过架子上的乌纱帽,扣在头上。
“去徐阶府上!派人通传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位尚书,全换朝服!半个时辰内,午门外碰头,进宫请安!”
“阁老,这大半夜的……”
“万岁爷遇刺受了惊,做臣子的不赶去磕头,留在家里睡觉?”严嵩冷下脸:“等明天上朝,万岁爷问起,你拿脖子去替老夫挡刀?”
书办缩头溜了出去。
另一头。
次辅徐阶的府邸,书房灯一直亮着。
徐阶穿了件旧夹衫,翻着手里的史书。
翻到霍光那一段。
外头下人来报。
“老爷,严府来人急催。说事关社稷,请您换朝服进宫面圣。”
徐阶把书页折了个角,起身。
“知道了。”
传话的人退下后,师爷走上前。
“东翁,大半夜闹这一出,宫里绝对有变故。”
徐阶拿过朝服穿上,表情寡淡。
“随他闹。他让我去,我就去。他不叫我,我也得去。”
“这话怎么说?”师爷不解。
徐阶系好腰带,理了理下摆。
“严嵩这是怕了。他拉着我,是要我做见证。明天若是有雷劈下来,他身边得多拉几个人垫背。”
徐阶扣上玉带。
“水越浑,越得靠得近。靠得近了,才看得清怎么浑水摸鱼。”
半个时辰后。
午门外。
八顶轿子落地。
严嵩拄着拐杖走在最前,徐阶落后半步。
六部堂官排成两列,一身大红朝服,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守门的禁军见这架势,直接放行,小太监提着灯笼引路。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玉熙宫外。
殿门关得死死的。
台阶上蹲着个人,魏全。
这位司礼监二把手,官帽歪在一边,脸肿得老高。
严嵩上前,语气温和。
“魏公公。老夫带六部堂官,来给万岁爷叩头请安。劳烦通报。”
魏全抬起头。
瞧见这黑压压的一群红袍大员。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台阶上。
半夜三更,内阁带头,六部齐聚。
这哪是请安,这是来逼宫啊!
“阁、阁老……”魏全带着哭腔,脸皱成一团:“你们……你们来晚了。”
严嵩眉头一拧。
“晚了?什么意思?”
魏全吸了吸鼻子。
“万岁爷他……他走了。”
这三个字一落地。
六位尚书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礼部尚书是个直肠子,眼睛瞪圆,当场惊呼出声。
“万岁爷龙驭宾天了?”
"呸呸呸!"魏全吓得连吐三口唾沫:"什么龙驭宾天!万岁爷是跟仙师走了!"
"跟什么仙师?去了哪里?"严嵩的拐杖在金砖上狠狠戳一下。
魏全缩着脖子,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李……李仙师说皇城浊气太重,不利修行。万岁爷就……就带着陆都督,跟仙师出宫了。"
"出宫去了哪里!"
"灵……灵济宫。"
灵济宫!
严嵩脸上最后那点从容,碎了。
灵济宫在皇城之外,不在宫禁范围内,天子深夜出宫,身边只带了一个锦衣卫都督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道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文官系统,在这一刻被彻底排斥在外!
徐阶站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严嵩的脸色一寸寸垮掉,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走!"
严嵩一把拽起袍角,老腿竟爆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速度。
"全部随老夫去灵济宫!"
。。。。。。。。。。。
与此同时,灵济宫内,月色如洗。
宫殿四周冷冷清清,只有一条围着院墙铺出来的碎石小道上,响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嘉靖,大明天子,正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身上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常服已经被汗浸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头发散一半,汗珠子跟不要钱一样往下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