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年少欺负的乞儿,成了我躲不掉的劫》,主角萧引玉,阮卿瑶,故事讲述了:年少时家里有个乞儿出身的奴才,叫萧引玉。他总对我冷淡,却对另一个丫鬟温柔体贴。我自幼被继姐压着长大,最恨这种厚此薄彼。所以罚他雪地长跪、关他柴房、泼他热茶,做尽了嚣张跋扈的事。他抬眼不躲不避,就那么看着,把我每一笔都记在眼睛里。时过境迁,他成了掌管天下的帝王。然后把我纳进了后宫。他说曾经的委屈,要一件一件向我讨回来。我站在这宫墙里,想起当年他跪在雪地里看我的眼神。那时我以为他是怕我,现在才知道,他是在等这一天。
玲珑巴巴地望着她,低下头道:“小姐,你已经三个月不曾出门了。”
“以前,你从不这样。”
阮卿瑶转头,透过窗棂望了眼殿中那棵日渐枯黄的树。没想到一转眼,在深宫的第一个秋天这么快来临。
她心里清楚,如今秋高气爽,风景绝佳,满宫里只怕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逃避出门的妃子。
阮卿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她给不出答案。
玲珑问:“小姐,你怕了吗?”
怕?
阮卿瑶回过头,不解的反问:“我怕什么?”
怕遇见争执,怕遇到不想见的人,更怕再被无缘无故伤害。玲珑可以给她很多种回答,可是她看着阮卿瑶的眼睛,答不出只字片语。
玲珑想,小姐会伤心的。她舍不得让她伤心。
可她的沉默落在阮卿瑶眼里,令她陡然生出怒意,她堂堂太傅嫡女,何时被人说过个怕字?
阮卿瑶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着心情,“如今天气凉爽,那便出门看看吧。”
玲珑猛地抬起了头,“真的?那奴婢替小姐梳妆打扮,再擦上小姐最爱的口脂!”
准备了一番,阮卿瑶兴致缺缺的走到枫林。这里枫叶满园,无论抬眼还是低头,入目都是红通通一片。
这样的鲜艳,满满占据着她的双眼,直到驱退其中灰暗。
阮卿瑶抬头看了半晌忽然道:“险些错过这么美好的景色。”
玲珑觉得带小姐来对了地方。
主仆二人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以至于开心到忽略了背后强烈的目光。
忽然一道熟悉的、温婉的声音唤她:“阮才人。”
这样的音色无疑属于江凝月。
阮卿瑶的脊背猛然一僵,连同眼中好不容易的淡淡喜悦都极快褪去。
她缓缓转身,看到以萧引玉为首的一行人正在定睛看她。
果然,有江凝月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他。
萧引玉沉默着,他身旁的贵妃阮卿歌道:“阮才人,许久未见你,你似乎瘦了很多。”
阮卿瑶忽略着眼前一道强烈视线,微微福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娘娘。”
“前些日子天气炎热,臣妾瘦些也属正常。”
她垂着眼皮答的谨慎认真,几乎快与从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相去甚远。
话音刚落,阮卿瑶忽然听见来自萧引玉的一声轻笑,只不过不是对她。
“凝月,来,我们去那里。”
余光中,她看见萧引玉牵起江凝月的手,转而走向旁边另一条小道,像是特意绕过自己所在的这条。
被落在原地的阮卿歌似乎有些黯然失色,看着前面二人走远了几步才迈开脚跟上。
拐过两条岔路的路口时,她道:“阮才人,你也跟着吧。”
于是,阮卿瑶被迫跟在萧引玉和江凝月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眉眼含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这偌大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柔情蜜意,软语温存。
“这些日子送去承露殿的补品,你吃了吗?”
与她并排的阮卿歌冷不丁发问,阮卿瑶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吃了。”
“可你还是这副病殃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没有照顾好你这个妹妹。”
阮卿瑶听着,一时有些分不清她在关切?还是埋怨?
太久没有出门,她的反应迟钝了很多。于是只在心中想了想阮卿歌的意图,未做回答。
前面又传来萧引玉的一声轻笑,也不知江凝月说了什么令他如此开心。
她仔细看着他们,发觉江凝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有些抵抗与不情不愿。
也是,贵妃还在这里,她却被萧引玉拉着走在前面。
阮卿瑶又有些分不清,萧引玉是真喜欢她,还是想害她?
逛了一圈,阮卿歌忽然掩袖轻咳了一声,但立即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阮卿瑶问:“你患了咳疾?”
阮卿歌摆了摆手,“吹了风身子有些发冷,阮才人莫要乱说。”
萧引玉听到她们姐妹二人的对话,停下步子转过身道:“贵妃陪朕逛了这么久,倒是朕疏忽了。”
阮卿歌道:“臣妾无碍,陛下不必担忧。”
萧引玉却有自己的打算,“王遮。”
“陛下,奴才在。”
“送贵妃回去,另外立即宣太医前来为贵妃问诊,事后向朕禀告情况。”
“是。”
王遮跟随贵妃回了瑶华宫。深感自己僭越,战战兢兢了一路的江凝月看着阮卿歌的背影,请求道:“陛下,可否让臣妾与贵妃娘娘一同回宫?娘娘待臣妾不薄,臣妾不能看着娘娘身子不适而无动于衷。”
萧引玉看起来很舍不得她的离去。
手指摩挲着江凝月的手,静了半晌,才轻声细语地道:“你说什么朕不答应,去吧。”
阮卿瑶没想到,方才还略显拥挤的枫间小道,此刻竟只剩下互不相容的她与萧引玉二人。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萧引玉在直直看着她,阮卿瑶只觉得这种直白的打量如烈火,炙烤着她显露的每寸肌肤。
她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
阮卿瑶想,既然一个两个都走了,萧引玉必定不想再让自己与他同行。
于是她行了礼,话说的规规矩矩,“陛下,臣妾也该退下了。”
阮卿瑶没有去看他的反应,后退了一步。正准备转身时,萧引玉忽然叫住了她。
“你继续陪朕走走。”
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阮卿瑶抬起眼望着萧引玉,后者问:“怎么?你不愿意?”
那么冷硬的语气,与面对江凝月时的温润相差甚远。
阮卿瑶曾经很讨厌他对江凝月与对自己的不同,可事到如今,却到了不得不接受的地步。
“没有。”
接受是一回事,回应是另一回事。他冷漠无情,她便可以更甚。
入目的枫叶明明一如既往地红,可与萧引玉并排走在一起,她好像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身边是江凝月时,二人总有说不完的话。身边是自己时,萦绕在耳边的除了风声便是无声。
阮卿瑶步子迈的很稳,思维倒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忽然,眼前一道锋利的叶片划过,尚未待她做出反应,萧引玉的手便已经替她挡了过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