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被抢走三十万后,他不当冤大头了》,主角林辰,赵晓雅,故事讲述了:他准备了三十五万,和女朋友结婚,谁知在谈彩礼时,女友的家人竟然要天价彩礼。与此同时,母亲还让他将三十五万存款全部交给弟弟,先让弟弟娶亲。他不理解,质问母亲为什么。母亲:“你是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至于你娶妻生子的钱,自己想办法。”他这才知道,他平日里供养的,都是一家白眼狼。面对母亲的逼迫,和女朋友的不妥协,他直接掀翻桌子,和所有人恩断义绝。转身觉醒顶级透视眼,能够一眼看穿事物真假。用最后的钱,逛了一圈潘家园,从此在赚钱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他开着豪车露面,众人都跪了。他:“后悔了?晚了!”
林辰手腕一翻,那把黄铜小锤带着股风声就下去了。
锤头精准地敲在天青色瓷碗的边缘。
“咔嚓——”
一声脆得扎耳朵的碎裂声,在恒隆广场一楼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那只标价一千万的“宋代汝窑”,在赵晓雅做着法式美甲的手心里,直接炸成了五六块。
锋利的瓷片边缘擦过她的虎口,剌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几块大点的碎片掉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阵闷响。
赵晓雅愣了两秒,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空荡荡的手心,像是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啊——!!!”
刺耳的女高音直冲天花板,震得玻璃柜台都嗡嗡直响。
王刚刚签完字,手里还捏着那张消费凭条,脖子卡顿地转过来。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他脸颊上的肥肉疯狂哆嗦起来。
“我肏……你特么疯了!老子的、老子的一千万!”
唾沫星子喷出老远,王刚眼珠子红得快滴出血了,张牙舞爪就要往林辰身上扑。
金掌柜也吓破了胆,扯着油腻的嗓子干嚎。
“保安!死哪去了!快把这疯子摁住!报警!让他赔钱!”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着地毯跑过来。
十几个穿着黑制服、拎着橡胶棍的商场保安呼啦啦围了个圈,把林辰堵在柜台中间。
带头的胖保安掏出对讲机,手有点哆嗦,显然没见过敢砸千万古董的狠人。
林辰没跑,也没躲。
他随手抽了张柜台面上的纸巾,擦掉下巴上沾到的一点唾沫星子。
这股子隔夜烟臭味闻着真犯恶心。
在十几根橡胶棍的包围下,他慢悠悠地蹲下身。
皮鞋尖抵着一块巴掌大的瓷片,那是碗底带足圈的那一块。
林辰两根手指捏住碎片边缘,举到眼前,吹掉上面沾着的几根地毯绒毛。
“一千万买个听响,王少这底蕴,确实比不了。”
他站起身,把那块碎瓷底翻了个面,直接怼到王刚充血的眼皮子底下。
“别急着要我的命,先看看你家这祖宗留下的宝贝。”
王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脖子,视线聚在瓷片背面的断层上。
那上面糊着一层白色的黏合胶。
林辰大拇指指甲抠进胶缝里,用力往下刮掉一块。
刺鼻的化学胶水味飘了出来,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夹层露在空气中。
夹层平整的截面上,有一排细如蚊足的黑色字母。
“宋徽宗看来挺超前啊。”林辰指着那排字母,一字一顿地念。
“g-u-i。鬼。s-h-o-u。手。鬼手七制。”
他歪了下脑袋,看着满头大汗的金掌柜。
“金老板,宋代官窑,已经开始用激光打假标签拼音防伪了?”
金掌柜那张大圆脸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得像张糊窗户纸。
他腿弯打晃,一把扶住玻璃柜台才没跪下去。
“你、你胡说八道!这、这是后人刻上去的款识!”
金掌柜舌头打结,硬着头皮狡辩,但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砸。
王刚又不傻,那明晃晃的现代激光微雕拼音,傻子也认得出来。
他一把薅住金掌柜的唐装衣领,手背青筋暴突。
“我肏你妈的死胖子!你敢拿假货坑老子?退钱!马上给老子退钱!”
金掌柜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死死扒拉着王刚的胳膊。
“王、王少……这行规是买定离手……钱已经走对公账户划走了,我没权限退啊……”
“少特么废话!老子弄死你!”
王刚举起拳头就要往那张胖脸上砸。
就在这时候,王刚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首土味电音铃声,在乱哄哄的专柜里显得特别刺耳。
王刚骂了一句脏话,松开金掌柜,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老头子”三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刚喊了一声“爸”。
听筒里就炸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声音大得连半米外的林辰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生!你是不是动了公司账上那笔过桥资金!”
王刚的手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爸……我、我就花了一千万买个古董……我这就退了……”
“退你妈个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绝望的死气,夹杂着摔茶杯的碎裂声。
“那笔钱是今天还银行的尾款!晚了半个小时,银行抽贷了!”
“材料商堵在厂区门口要账,法院的查封条都贴到大门上了!”
老头子在那头又哭又骂,呼吸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资金链断了……全完了,王家破产了!你个败家玩意,找个楼跳了吧!”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王刚瞪着无神的眼睛,手机“啪嗒”掉在脚面上。
他脸上的嚣张、狂妄,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得干干净净。
膝盖骨一软。
“扑通”一声,这个刚才还拿着黑卡砸人的富二代,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毯上。
裤裆中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子尿骚味顺着冷气飘了出来。
他被吓尿了。
赵晓雅站在旁边,手背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王家破产了,一千万变成了催命符。
她那跨进豪门大门的半只脚,生生被人用闸刀砍断了。
那五十万彩礼没了。
名媛阔太的梦也碎成了玻璃渣。
赵晓雅眼珠子转了一圈,视线死死盯在林辰那张平静的脸上。
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她脑子里。
“林辰!是你!是你算计好的!”
赵晓雅头发散乱,包臀裙撅上去了也顾不得扯。
她像一条护食的疯狗,张开做着法式美甲的爪子,冲着林辰的脸就扑了过去。
“你赔我的豪门!你个死送外卖的穷逼!我挠死你!”
细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辰没动弹,眼神冰冷得像看着一袋发臭的厨余垃圾。
旁边那十几个保安这会儿脑子转过弯了。
金掌柜卖假货被抓现行,王刚破产成了软脚虾,眼前这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才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带头的胖保安眼疾手快,一记擒拿手就扣住了赵晓雅的胳膊。
“哎哟——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
两个保安合力,硬生生把赵晓雅按趴在地毯上。
脸颊贴着满是脚印和灰尘的绒毛,她还在拼命扭动身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辰低下头,看着那张曾相恋三年、如今扭曲得像个厉鬼的脸。
他把手里那块带着拼音的碎瓷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拍了拍手心沾上的几粒白灰。
“看好你的新欢。”
林辰声音不急不躁,没有半点起伏,只有骨子里的无视。
“还有,别挣扎了。地上的尿,快蹭到你裙子上了。别弄脏了我的鞋。”
赵晓雅动作一僵,转头闻到那股尿骚味,发出一声绝望的干呕。
林辰转过身,踩着皮鞋,在金掌柜和一群保安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迈出翠玉轩。
商场大门的感应玻璃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马路上汽车尾气的干燥味道。
他抬手遮了遮光,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再浊,也比里面那股子烂泥味强。
刚踏下台阶,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林辰顺着声音望去。
本市门脸最大、牌匾上镶着金漆的古玩行——“聚宝斋”门外,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黑脑袋。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下山虎的光头,手里抡着根棒球棍。
棍子砸在青石板台阶上,火星子直冒。
光头冲着大门里头粗着嗓子喊:“少特么装死!今天这合同你要是不签。”
他顿了顿,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老子把你这聚宝斋的大门,改成公共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