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总裁跪求和好,夫人她从地狱来》,主角傅景行,许听澜,故事讲述了:失去孩子那天,她被老公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她没有病,可不管她如何解释,那些人都不相信。甚至,还帮着他一起对付她。她心灰意冷,为了查清真相,也为了报仇,她改名换姓,金蝉脱壳。成为一名法医,暗中调查。豪门遮丑,白月光装傻,亲生父亲灭口,前夫的针锋相对。一切的一切,都被她查了个水落石出。尘埃落定那天,他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她:“原谅?你配吗?”他的妻子早就死了,死在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那天!
赵玉珍的死亡让北桥旧区被临时封控。
陆沉调了附近三条路的监控,面包车从废弃教学楼离开后,消失在一段没有摄像头的拆迁路里。车牌是假的,司机戴帽子和口罩,全程没有抬头。
许听澜坐在临时指挥车里,翻北桥旧区地图。
十年前,这一带有三家和儿童有关的机构。
北桥福利院,北桥儿童康复中心,还有一家挂靠在明康名下的早教干预点。
早教点早就注销,康复中心搬去了外区。只剩北桥福利院,档案显示五年前因消防不合格关闭,原址被拆了一半,至今没有重新开发。
小赵把资料递给她:“福利院原院长叫罗春华,系统里显示失联。最近一次实名登记,是两年前在外省一家小医院。”
陆沉问:“孩子档案呢?”
“没那么容易。”小赵叹了口气,“那家福利院当年是民办挂靠,纸质档案多,搬迁的时候丢了一批。系统里能查到的孩子,多数只有登记名,没有完整出生证明。”
登记名。
许听澜的目光停在这三个字上。
她忽然想起傅景行修复出来的备忘录。
小满。
那是沈知意给孩子取过的名字。
没有告诉任何人。
如果这个名字出现在北桥,就不是巧合。
“去福利院旧址。”她说。
北桥福利院旧址在一条断头路尽头。
铁门生锈,门牌斜挂着,上面的字掉了一半。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儿童滑梯断了一截,秋千架空荡荡地晃着。墙上还能看见褪色的标语:给每一个孩子一个家。
许听澜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句话刺眼。
如果她的孩子真的来过这里,那她在这里得到的,是家,还是又一次被藏起来的命?
陆沉让人撬开办公室门。
房间里潮得厉害,柜子倒了两排,纸张被老鼠咬得碎散。小赵戴着口罩翻档案,半小时后从最里面的文件柜底层找到一只铁皮箱。
铁皮箱上了锁。
锁已经锈死。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旧儿童登记表。
纸页受潮,很多字迹糊成一团。许听澜一张张翻过去,手很稳,速度却越来越慢。
登记表上的孩子没有完整姓名。
豆豆,安安,小石头,小雨。
像一串随手给出的临时称呼。
翻到最后一摞时,她停住了。
一张纸上写着:满满。
性别:女。
入院日期,正好在明康火灾后一周。
送养人信息栏空白,备注栏写着:体弱,需观察;随身物品一枚平安扣。
许听澜的呼吸几乎停住。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而是先抬头看向陆沉。
陆沉看懂了她的眼神,立刻让技术员拍照固定。
傅景行是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的。
他听见“满满”两个字时,脸色一下变了。
“给我看。”
许听澜把登记表收进证物袋,没有递给他。
“这是证据。”
傅景行的手停在半空。
他声音发哑:“这个名字……只有知意知道。”
许听澜抬眼看他。
“你确定?”
傅景行闭了闭眼:“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如果以后有女儿,想叫小满。那条消息我没回。”
他说得很慢。
像每一个字都在割自己的舌头。
许听澜没有接。
她继续翻铁皮箱。
登记表下面,还有一本旧值班记录。火灾后第七天,满满被送入福利院。第十三天,有人来探视,但登记人姓名被墨水划掉。第十六天,满满转出,去向写的是“康复观察”。
再往后,没有了。
陆沉皱眉:“康复观察是哪里?”
小赵查了一下:“北桥儿童康复中心以前有这个项目,但五年前已经搬走。早些年和明康有合作。”
许听澜忽然看见记录本夹层里有一张小照片。
照片上,一个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脸很小,脖子上挂着一枚圆形平安扣。
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
满满。
傅景行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许听澜看着那张照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她没有哭,也没有伸手去摸,只把照片放进证物袋。
陆沉低声道:“许法医。”
“我没事。”
她说。
可声音太轻,轻到不像她。
就在这时,小赵从外面跑进来:“陆队,院长罗春华找到了!”
陆沉立刻抬头:“人在哪?”
“不是活人。”小赵脸色难看,“她两年前就死了。死亡证明签发医生,编号被遮了一半,只剩三个字母。”
他把照片递过来。
签名栏里,模糊地印着:H.Y.Z.
许听澜盯着那三个字母。
傅景行站在门外,没有再要求看照片。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只证物袋上。那里面的婴儿太小,小到他无法把她和任何具体的生命联系起来;可越是这样,越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沈知意那天问他能不能早点回家的电话。那通电话之后,他去了医院看林晚棠。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晚了一晚。现在他才知道,他晚掉的可能是一条命,也可能是一个孩子被迫改名换姓的整个人生。
许听澜没有看他。她把登记表、照片和转出记录分开放好,每一袋都写上编号。她写“满满”两个字时,笔尖停了很短的一瞬,又继续写下去。
北桥不是终点。
只是有人把孩子从火里抱出来之后,临时放下的一站。
许听澜把转出记录拿到光下。
黑色涂改痕下面,还有半个没擦干净的手写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