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分家那天,我提着菜刀全场静》,主角林照,故事讲述了:末世苟了六年,我穿成个天生蛮力的小村姑。脾气对味,装都懒得装,真爽。开局亲妹被人欺负,我拎着菜刀就去了,后奶当场懵住。分家?正合我意。愚孝爹爱哪去哪去,我不缺父爱。身怀空间和火系异能,打猎搞钱才是正事。我要带着娘亲和妹妹吃肉吃到撑,当个逍遥小地主。什么天灾人祸,来得正好。空间里物资堆成山,异能一出手野兽横着走。谁欺负我家人,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末世活下来的狠人。不过我没想到,这古代的日子,比末世还热闹。旱灾、流民、匪患轮着来,村里人哭天喊地,我反手从空间掏粮赈灾。全村人跪着喊我活菩萨的时候,我正盘算着下一批猎物能换多少银子。至于那个总在我打猎时出现的猎户——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小姑娘,别怪黄姨没有提醒你。”
“你妹妹签的是死契,又是被卖进了青楼,你这一去,怕是掏空家底都难把人赎出来的。”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林照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黄夫人的话,心情也是沉甸甸的。
她掂了掂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一包银子,忍不住掀开车帘,再一次催促起来:
“师傅,还能再快点吗?“
“姑娘,这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他这马车都要散架了。
车夫本想吐槽几句,但给钱的是大爷,他只能继续挥舞着马鞭,朝着前方的宁安县疾驰。
两刻钟后,马车总算进了城,并一路朝着城西的宝月楼而去。
看着面前这幢精致华丽的三层木楼,林照确定没有走错地方,和车夫约好一直在这里等她后,就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不是营业的时间,林照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问道:
“谁呀?”
紧接着大门从里面打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一个睡眼惺忪的魁梧打手走了出来,没好气的道:
“小叫花子,要饭去别家要去,咱们宝月楼可不是善堂。”
说着就要关门。
林照单手抓住门板,打手关不上门,抬手就要推林照。
林照侧身避开,拱手客气道:
“我不是要饭的,我来是想赎我妹妹。”
打手上下打量林照几眼,摇头嗤笑起来:
“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名鼎鼎的宝月楼,我看你自身都难保,还是省省吧。”
林照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只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拱手道:
“成与不成,还请大叔帮忙传个话。”
打手本不想理会林照,但看在她坚持的份上,也就不耐烦的开了门:
“跟我来吧。”
“小丫头,来往咱们宝月楼的客人,个个都是非富即富……路过那些挂着牌子的房间,千万别乱看,要是坏了楼里面规矩,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照谢过打手,很快就来到后院一间门口有人把守的厢房前。
宝月楼的掌事人、柳妈妈刚刚睡醒。
只是她今年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不用伺候客人,但宝月楼里里外外都要她打理。
昨晚又有常客,又为了谁和花魁如烟共度良宵大打出手。
柳妈妈为了安抚住这两个金主,嘴皮子都快疯磨破了,等她歇下来又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柳妈妈满脸疲惫,喝了一杯参茶,还没来得及梳洗好,就听说有人要见她,先是微微有些惊讶。
但她也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人物,虽然很不以为然,但还是让人传话等着。
于是,林照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多时辰。
在此期间,不乏有丫鬟姑娘好奇的打量林照。
得知她是来替妹妹赎身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亮。
但很快,这些人眼里的光就黯淡直至熄灭。
只因为若是被卖去为奴为婢,她们还能有攒钱赎身的希望。
但宝月楼是青楼,但凡被卖进青楼的姑娘,说破天,那都是被家人无情抛弃的。
有些姑娘到死那一刻,才算真正得到解脱。
柳妈妈斜倚在藤椅上,一脸慵懒的扫了眼外头的太阳,状似不经意的道:
“什么时辰了?”
丫鬟给她捶着腿,柔声道:
“回妈妈,快午时了。”
柳妈妈揉了揉太阳穴,翻身坐了起来:
“把人叫进来吧。”
林照跟着丫鬟进了厢房,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
“柳妈妈万福金安。”
柳妈妈扫了眼不卑不亢的林照,也不拐弯抹角:
“说吧,你想赎谁?”
“赎我妹妹林二丫,她是三年前这个时候被卖进来。”
柳妈妈眼神有些迷茫,好半晌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瞧你言谈举止,也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想必你也清楚宝月楼的规矩,你妹妹签的是死契,想要赎人那就得拿出诚意来。”
“还请妈妈明言。”
柳妈妈五岁就被爹娘卖进宝月楼,她在这里待了三十年。
她见过楼里姐妹攒钱自己给自己赎身的,也见过恩客豪掷千金赎姑娘回去做玩物儿的。
唯独……没有见过林照这种。
柳妈妈摇了摇手里的团扇,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瞧你小小年纪一片赤诚,妈妈我也不想为难你,当初买你妹妹花了二十两银子,这些年培养她也花了不少钱,若你真想为她赎身,就按照年限,给三倍赎金吧。”
林照眉头皱了皱。
脑海里开始复盘,从大门到后院,明面上至少也有十几个打手,这些人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真正的练家子。
她是有点本事,又不是天下无敌。
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想要毫发无损的找到林二丫并顺利带走,还要不连累家里人,怕是有些难。
“呵。”
柳妈妈见她不接话,脸上的淡笑一敛,冷笑着就想让门外的打手赶人。
不等她话说出口,林照就放弃了“零元赎”的想法,麻溜的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客客气气的道:
“赎金没问题,但我想先见见我妹妹。”
柳妈妈也没料到,林照真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倒也不再为难,爽快的差人去后院通知。
给柳妈妈捶腿的丫鬟,约摸也只有十三四岁。
虽然林照不是来给她赎身的,但也难免有些激动,脚步匆匆的赶到浆洗房:
“小梅、不……林二丫,你们几个谁叫林二丫?”
整整三年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正在打水的林二丫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小兰也被吓了一跳,以为又是玉琴姑娘来找麻烦。
好在认出来人是柳妈妈的贴身丫鬟,瞧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大着胆子应道:
“小梅,杏儿姐姐喊你呢,快答应啊!”
林二丫把水桶放下,鼓起勇气上前几步,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忐忑道:
“见、见过杏儿姐姐,我本名就叫林二丫,敢问柳妈妈找我有什么事情?”
别看青楼是苦难之地,但不管是被买进来洒扫的婆子,还是雇来撑场子的打手,都得是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的。
林二丫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年幼木讷,管事妈妈几次让她去前厅端茶倒水都干不利索,也就被赶到浆洗房当一名粗使丫鬟。
杏儿对她有几分印象,有些羡慕、嫉妒的笑了笑:
“好事,天大的好事,手里的活都放下,赶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林二丫闻言,脸上的血色却是唰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她都躲到浆洗房里来了,那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杏儿姐姐,求你帮我向柳妈妈求求情,我不想………”
林二丫话没说完,就被杏儿抬手打断:
“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你家里有人来赎你了,她人就正在柳妈妈房里等着。”
“趁柳妈妈她老人家现在高兴,你就别磨蹭了,赶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得知被亲爹卖进青楼的那刻,林二丫做梦都没想过,家里居然还有人会赎她,收拾行李的手都在发抖,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