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卫国抱着苏清婉,扛着野猪,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家院子外头。
院门大开着。
赵二狗带着上午那两个跟班,正站在院子里。
白秀梅被逼到了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扫帚,冻得直哆嗦。
“二狗哥,你别碰我!卫国兄弟说了今天还钱!”
白秀梅声音发着颤。
“还个屁!他那个怂包敢进山?早他妈不知道死哪去了!”
赵二狗淫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扯白秀梅那件单薄的碎花小袄领口。
“找死!”
一声怒喝从院门口炸响。
赵二狗吓得一哆嗦,刚回过头。
“轰!”
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带着刺鼻的血腥味,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赵二狗脚底下的雪地里。
两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砸得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雪水混着猪血,直接溅了赵二狗一脸。
“哎哟卧槽!”
赵二狗吓得怪叫一声,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在雪地里。
他看着脚底下那头獠牙外翻、死不瞑目的巨大野猪,腿肚子直转筋。
院子外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这会儿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咧!这么大的炮卵子!”
“这得两百多斤吧?李家小子一个人干死的?”
“你看他手里那把破汉阳造,这小子不要命了?”
村民们指指点点。
李卫国把苏清婉放在院子里的干草垛旁,提着枪走到赵二狗跟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十块钱是吧?”
恰好这时候,村长领着公社肉联厂的采购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采购员本来是下乡收家猪的,一进院子眼睛就直了。
“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猪!小伙子,卖不卖?”
李卫国转头:“卖。你给多少?”
采购员走上前,摸了摸猪后腿的膘:“八三年野猪肉不值钱,但你这头膘好。我给你算六毛一斤,行不行?”
“过秤。”
李卫国懒得废话。
村长赶紧让人拿来大杆秤。
几个壮汉拿扁担穿过猪腿,嘿哟嘿哟地抬了起来。
秤砣一拉。
“两百一十五斤!”
村长喊道。
两百一十五斤,一斤六毛。
采购员当场掏出皮包,点出十三张大团结,又数了几张零钱,一共一百二十九块钱,递给李卫国。
一百二十九块!
围观的村民眼睛都红了。
种一年地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李卫国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抽出五张大团结。
“啪!”
五张钞票狠狠砸在赵二狗那张大脸上。
“五十块,连本带利。拿着钱,滚。”
李卫国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老子把你当野猪骟了!”
赵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钱,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带着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跑了。
人群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屋里。
火炕烧得滚烫,屋里暖烘烘的。
苏清婉坐在炕沿上。
她的右脚崴得厉害,肿得像个馒头。
李卫国拿了一瓶跌打酒走过来。
“脱鞋。”
苏清婉脸一红:“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揉开淤血?”
李卫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
脱下她湿透的棉鞋。
里面是一双雪花膏般白皙的长袜,因为出了汗,紧紧贴在脚上。
李卫国把袜子褪下来。
一双晶莹雪白、小巧玲珑的玉足露了出来。
脚趾头因为受冻,微微蜷缩着,透着一层粉色。
李卫国粗糙的大手倒上跌打酒,一把攥住她的脚腕。
冷热交替。
“嘶——”
苏清婉疼得轻咬红唇,身子微微发颤。
她今天穿的是件紧身的秋衣,这一颤,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胸前的弧度更加明显。
李卫国没抬头,手掌用力揉搓着淤血的地方。
粗糙的老茧刮擦着她娇嫩的皮肤,苏清婉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连脖子都红透了。
旁边,白秀梅端着一大碗热乎乎的杀猪菜走了进来。
那是李卫国刚才留下的一块槽头肉炖的。
白秀梅看着李卫国给苏清婉揉脚,眼神拉丝,媚得出水。
这男人,打野猪的时候像个活阎王,这会儿又这么细心。
“卫国兄弟,吃饭了。”
白秀梅声音软绵绵的。
“放那吧。”
李卫国松开苏清婉的脚。
“揉开了,明天就能下地。”
他站起身,走到外屋去处理刚才留下的一副野猪下水。
野猪吃东西杂,肠胃里什么都有。
李卫国拿着刀,划开野猪的胃。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全是一些没消化的树根、草籽和浆果。
他伸手在里面翻拉着,准备把胃壁上的油脂刮下来熬油。
突然,手指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大,像个小石子。
李卫国拿出来,在水盆里洗了洗。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比黄豆大一点的种子。
通体血红,表面带着细密的纹路,像人的血管一样。
李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
血红色,带血管纹路。
这是一颗百年老山参的参籽!
而且是还没被野猪胃酸消化的活籽!
上辈子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他记得清清楚楚,八五年的时候,长白山鬼怒川那边,有人挖出了一株百年野山参王,卖出了天价,轰动了整个东北。
而那株参王出土的位置,就是一片野猪经常出没的雷击木林子!
这野猪肚子里有参籽,说明它昨天去过那片长着参王的地方!
李卫国死死盯着手里的血红参籽。
鬼怒川离靠山屯有两天的山路,那地方邪门得很,常年起瘴气,还有大群的野狼。
去,还是不去?
李卫国把参籽攥在手心里,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大山。
“看来,这山还得接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