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知秋这毛病,已经折磨了她整整三年。
为了治病,她跑遍了国内外的顶尖医院,各种核磁共振、穿刺活检做了一大堆,西医给出的结论是“神经性疼痛”,中医则说是“宫寒气滞”。
药吃了一箩筐,偏方试了无数个,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每到午夜,小腹右侧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疼得她整夜整夜冒冷汗,只能靠安眠药强制入睡。
这件事,除了她最亲近的私人医生,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一眼看穿了她的病灶位置,甚至连发作的时间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什么眼力好,这简直是活神仙。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前随之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她收起了刚才那副上位者的雍容姿态,看向张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郑重。
“小兄弟果然是高人,刚才知秋眼拙了。”
沈知秋身子微微前倾,旗袍领口处露出一抹令人遐想的白皙,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既然先生能看出我的症结,想必也有破解之法。不如移步二楼贵宾室,咱们边喝茶边详谈。只要先生能治好我的顽疾,诊金随便开。”
面对这位江城著名交际花的盛情邀请,张浩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今天他刚踏入引气境,修为还不算稳固。刚才看一眼沈知秋的气色,就知道她这病是经脉常年郁结所致,真要动手治,得耗费不少真气。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人珍惜。
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婆,就得吊着她的胃口。
“沈老板客气了,诊金就不必了,我今天刚赚了两百万,不差钱。”
张浩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顺手揽过旁边阮媚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痞气十足地笑了笑,“不过今天实在不巧,我这漂亮房东还在外头欠着高利贷呢,我得陪她去把账平了。治病的事,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联系沈老板吧。”
说完,张浩看都没看沈知秋错愕的表情,拥着阮媚转身就往门外走。
“先生留步!”
沈知秋急了,这三年她受够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好不容易遇到个能看破病症的神医,怎么可能轻易放跑?
她快步追上前,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纯黑底色、镶着金边的卡片,双手递给张浩。
“张先生,这是万宝斋的黑金贵宾卡。以后只要是万宝斋的铺子,您买东西一律五折,卖东西不抽成。卡上有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请您忙完私事,务必给我个电话。”
张浩停下脚步,毫不客气地将黑金卡抽走,塞进兜里。
“看在沈老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你个偏方。晚上睡觉前,用手掌顺时针揉搓小腹三焦经三十六下,能让你这几天睡个安稳觉。”
撂下这句话,张浩带着阮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万宝斋的大门。
一直走到宝源古玩街的街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阮媚才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整整两百万啊!
就凭一块平时连正眼都不会多看的黑泥疙瘩,张浩硬是在万宝斋这种大地方,把高高在上的沈老板都给拿捏住了。
“张浩……你刚才在里面,叫我什么来着?”
出租车后排,阮媚侧过身子,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张浩,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张浩这会儿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脸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笑道:“这不是为了拒绝沈老板,拿你当个挡箭牌嘛。怎么,阮姐生气了?”
“姐要是生气,刚才就甩开你的手了。”
阮媚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借着车子转弯的惯性,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张浩的肩膀上。
包裹在黑色小西装下的丰满柔软,毫不避讳地贴着张浩的胳膊,随着车身的颠簸,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
“你今天帮了姐这么大的忙,别说让你拿来当挡箭牌,你就是提点别的要求,姐今天也由着你。”阮媚凑到张浩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撩人暗示。
张浩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窜小腹,忍不住伸手在阮媚丰腴的腿上捏了一把。
这女人,简直是个磨人的妖精。
“别的要求先不急。师傅,去夜魅台球厅。”张浩对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随后看向阮媚,“雷豹的那个放水公司,是在那吧?”
阮媚点了点头,提到雷豹,她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担忧:“张浩,咱们虽然有钱了,但雷豹手下那些人都是不讲理的流氓。一会儿你把钱给他们就行,千万别冲动惹事,平平安安最重要。”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浩冷笑一声。
他不去招惹雷豹,雷豹手底下的人也早晚会查到他废了郑彪和马三的事。既然迟早要碰上,不如今天趁着还钱的功夫,顺手探探这帮地头蛇的底。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条破旧的街道旁。
街边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台球厅,招牌上写着“夜魅”两个大字,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劣质香烟味和啤酒发酵的酸臭味。
台球厅里乌烟瘴气,十几张台子围满了光着膀子、满臂纹身的混混。
张浩带着阮媚刚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尤其是阮媚那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和成熟风韵,在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中间,简直像是一块掉进狼窝的鲜肉。
“哟,这不是阮老板吗?”
台球厅最里侧,一个脸上留着一道刀疤的壮汉扔下手里的球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刀疤男上下打量着阮媚,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前的大片雪白上扫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马三上午不是刚去你家要过账吗,听说还被人打了。难道阮老板想通了,准备亲自来陪豹哥乐呵乐呵,肉偿那三十五万?”
周围的混混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阮媚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张浩的胳膊。
张浩拍了拍她的手背,上前一步,挡在阮媚身前,冷眼看着刀疤。
“肉偿就算了,你们这帮杂碎受不起。”张浩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借条拿出来。连本带利三十五万,卡号报给我,现在结清。”
听到这话,刀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阮媚今天真能拿出钱来。
他看了一眼张浩,见是个面生的生瓜蛋子,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了坏水。
这年头,碰上这种愿意当冤大头的凯子,不宰白不宰。
“三十五万?”
刀疤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看都没看,直接当着张浩的面撕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那他妈是昨天的价!你们上午打了马三,害得他手腕脱臼,这医药费不该算?还有违约金、惊吓费,七七八八加起来,现在是五十万!”
刀疤往前逼近一步,满脸横肉抖动着,眼神嚣张至极。
“要是拿不出五十万,今天这门你们就别想出。这小娘们长得够带劲,五十万买她来我这台球厅伺候弟兄们一个月,也不算亏!”
说着,刀疤满脸淫笑,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脏手,直接朝着阮媚那张白皙的脸蛋摸了过去。
“既然你们不要钱,那就拿命来凑吧。”
张浩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在刀疤的手还没碰到阮媚的瞬间,张浩眼神陡然一厉,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起旁边台球桌上的一个厚实的玻璃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