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学校后街的蓝山咖啡馆。
林辰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他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卡座，背靠着墙，视线可以覆盖整个咖啡馆的入口和所有窗户，这是格斗精通带来的附加本能——随时保持对环境的掌控。
他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慢慢地喝着。
十一点五十五分，洛千凝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果然“穿得漂亮”，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外面罩着一件短款皮夹克，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短靴，她的头发精心打理过，松散地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两枚银色的骷髅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准备迎战的黑豹——凌厉、张扬，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辰朝她招了招手。
洛千凝看到他，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想用速度来掩饰内心的不安，走到卡座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瞪着林辰。
“说吧，你到底知道多少？”
林辰不紧不慢地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学姐不先坐下吗？站着说话多累。”
洛千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把包往旁边一扔，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但她的脚尖在微微抖动，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别跟我绕弯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劲，“你到底是什么人？记者？狗仔？还是韩厉的仇家派来的？”
“都不是。”林辰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碰巧知道了一些关于学姐的事。”
“碰巧？”洛千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查了我多久？”
“这不重要。”林辰的语气依然平淡，“重要的是，学姐的粉丝们应该很想知道——他们心中的‘不婚主义女王’，其实两年前就和韩厉领了结婚证。”
洛千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客人，才咬着牙凑近林辰，压低声音说：“你敢说出去，我就——”
“就怎么样？”林辰打断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报警？起诉我？让我猜猜，学姐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隐瞒婚姻维持人设这件事，一旦曝光，最受伤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的粉丝会怎么看你？你的签约公司会怎么做？你的丈夫韩厉——他的商业代言合同里，应该也有关于配偶形象的条款吧？”
洛千凝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软肋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反击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韩厉签的那份品牌代言合同，她看过，里面有一条明确写着：代言人及其配偶需保持良好的公众形象，如因个人行为造成负面影响，代言人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额高达三百万。
这也是为什么韩厉比她更害怕这段婚姻曝光。
“你到底想要什么？”洛千凝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钱？要多少？”
林辰摇了摇头。
“那你要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推到洛千凝面前。
那是她和韩厉的结婚证照片。
洛千凝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伸手想抢手机，但林辰的动作比她快得多，手机已经回到了他的口袋里。
“这张照片的清晰度还不错。”林辰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张普通的风景照，“民政局拍的，原件在档案室里，但我有办法拿到高清扫描版。还有你们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入住记录——学姐，你真的觉得你藏得住吗？”
洛千凝的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是一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摇滚女王，是一个让无数人尖叫的校园明星，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十九岁的、在酒吧驻唱的落魄女孩埋葬了，但此刻，在这个普通的大一新生面前，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只能被人摆布的女孩。
她的眼眶红了，但死死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说条件。”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狠劲，只剩下疲惫和绝望。
林辰靠回沙发背，端详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知道，这条大鱼已经咬钩了。
“很简单。”他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继续做你的摇滚女王，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公开活动。但你私下里，要随叫随到。”
洛千凝的眼睛瞪大了：“你做梦！”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林辰作势要起身。
“等等！”洛千凝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松开了，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内心在疯狂挣扎。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她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到什么程度？”
“你觉得呢？”
洛千凝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屈辱和无助，她知道自己在签一份无形的卖身契，但她没有选择。
名声是她的命根子，没有了名声，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她咬着牙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不许让韩厉知道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随叫随到，但你得替我把一切烂在肚子里。”
“成交。”林辰端起咖啡杯，向她示意，“很高兴能和洛学姐达成共识。”
洛千凝没有碰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她站起身，拿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气势。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比韩厉可怕多了。”她说完，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林辰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快步穿过街道，消失在人群中。
“叮！目标【洛千凝】产生‘极致绝望’情绪，攻略进度+25%。当前进度：35%。”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屈服’情绪，攻略进度+15%。当前进度：50%。”
“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突破！奖励：【声乐精通·初级】（掌握基础声乐技巧）、【现金·30万】（已转入账户）。”
林辰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一阵微凉触感，那是声乐技巧正在融入身体的感觉，他试着哼了一个音，发现自己居然能轻松地控制音准和气息。
系统奖励总是这么及时。
他结完账走出咖啡馆，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他打开手机，给洛千凝发了一条消息：
“洛学姐，合作愉快。这周末你们乐队的排练，我会去旁听。”
几秒钟后，对面回了一个字：
“滚。”
林辰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洛千凝以为他只是一个掌握了把柄的勒索者，但她错了，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的恐惧和屈服，他要的是彻底征服，从身体到心灵。
而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