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攻略校花，秘密他都知道！

晚上六点，老杨烧烤店里人声鼎沸。

端午节的缘故，店里比平时多了不少留校的学生，几台挂壁电视里正放着龙舟比赛的直播，解说员的呐喊声混着孜然和烤肉的香气，把整个店塞得满满当当。

老猫提前占了靠窗的大桌，看见林辰推门进来，正要扯嗓子喊，声音却在半路卡住了——林辰身后跟着一个女生。

白色碎花裙，低马尾，五官清纯得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她微微低着头，站在林辰侧后方，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老猫的下巴差点掉进面前的蒜泥碟里。

“这位是……”小鱼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在林辰和女生之间来回弹跳。

“苏婉清，中文系的。”林辰拉开椅子，示意苏婉清坐下，“路上碰巧遇到，就叫来一起了。”

这个解释敷衍得明目张胆，但老猫看了一眼林辰的表情，硬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还在发愣的阿涛，压低声音：“别盯着看，有点出息。”

阿涛回过神来，猛灌了一口啤酒掩饰尴尬。

苏婉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扫过桌边的人，在最里侧那个穿黑色背心的女生身上停了一下——是那天在报告厅见过的洛千凝。

洛千凝也看到了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然后洛千凝先移开了，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点菜点菜！”老猫抢过菜单，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既然今天是千凝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羊肉串二十串起步！”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洛千凝嗤了一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她的状态比一周前好了太多，整个人松弛而舒展。

但她偶尔还是会瞥一眼苏婉清，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审视的观察。

林辰感知到了洛千凝的情绪波动——好奇居多，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他不动声色地在苏婉清旁边坐下，拿起菜单翻了一页。

“想吃什么？”他偏过头问苏婉清。

苏婉清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当众问她这个，她的脸颊微红，小声说：“都可以……你点吧。”

“那就来份烤鱼，少辣。”林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洛千凝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她喝得比刚才多，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菜还没上来，气氛已经比一开始热络了不少，老猫讲着乐队上次演出的糗事，说阿涛的贝斯弦断了一根，全场观众都笑了，只有阿涛自己没发现还在那儿狂弹，阿涛涨红了脸辩解说那不是断了是调音，小鱼在旁边补刀说“断成两截了还调音呢”，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婉清也笑了，笑得很轻，用手背掩着嘴，她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僵硬。

林辰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留意着苏婉清的情绪变化，在笑声和烤肉的烟火气里，她那份紧张正在一点一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小心翼翼的开心——像一个很久没有参加过朋友聚会的人，突然被拉进了一个热闹的场合，有些不知所措，但并不想离开。

“苏学妹。”老猫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中文系的？那你文笔肯定好，我们乐队正好缺个写文案的，你感兴趣不？”

苏婉清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林辰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桌上没有人注意到，但林辰捕捉到了，她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而是在确认他在场，他在，她就安心。

“我可以试试。”她说。

“太好了！”老猫一拍桌子，“千凝你看看，咱们乐队终于要有文化人了！再也不用你写的那些‘我们是一群热爱音乐的孩子’这种土到掉渣的文案了！”

“闭嘴。”洛千凝面无表情地把一根烤玉米砸向老猫。

又是一阵哄笑。

苏婉清也笑了，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子边缘，落在林辰的侧脸上，他正在和老猫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和她第一次在宿舍楼下见到他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的眼睛冷得像刀，现在却像一个普通的、会在端午节和朋友吃烧烤的大学生。

但苏婉清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可奇怪的是，此刻坐在这张热闹的桌子旁边，她心里那份恐惧和羞耻正在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慢慢覆盖。

她想起他在酒店里对她说的那句话：“我要的东西一直没变，只是你现在才开始愿意去想，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以前觉得他要的是她的身体和服从，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想什么呢？”

林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婉清回过神来，发现满桌人都在各自聊天，没有人注意他们，林辰侧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没什么。”她低下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谢谢你带我来。”

“不用谢。”林辰拿起一串烤翅放在她盘子里，“多吃点。”

苏婉清看着盘子里那串烤翅，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聚餐结束时已经快九点了，老猫喝得有些上头，被阿涛和小鱼架着往宿舍走，洛千凝站在烧烤店门口，点了一根烟，看着苏婉清跟在林辰身后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学妹。”

苏婉清回过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千凝吐出一口烟，目光在苏婉清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意味深长：“你跟我以前挺像的，都以为自己在演戏，其实早就入戏了。”

苏婉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洛千凝没等她回答，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林辰站在几步之外，等着苏婉清，她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洛千凝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苏婉清走到林辰身边，轻声问。

“你觉得呢？”

苏婉清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手指又下意识地绞住了裙摆，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睛里的清澈和迷蒙交织在一起。

“她说的是你。”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她跟我一样，也是你的目标，对不对？”

林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夜风吹散的碎发。

“回去休息吧，明天端午，我带你去江边看龙舟。”

苏婉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垂下眼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几步，她停住了，回头看了林辰一眼，嘴唇动了动。

“晚安。”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晚安。”

苏婉清走进宿舍楼的旋转门，身影消失在暖黄色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