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嗓音压得低哑，尾音裹着点淡笑，气息扫过她下颌，惹得她又缩了缩脖子。
指尖捻着盘扣一颗颗解开，翟衣滑落，露出内里一身海棠红寝衣，婀娜身段在薄绸下若隐若现。
赫连沉目光沉了沉。
伸手便扣住了她的脚踝。
凤书意猝不及防惊了一下，脚尖猛地往回缩，整个人顺着床褥往内蜷，声音软颤颤的，
“陛下！您做什么呀……”
那是双掐金绣海棠的软缎绣鞋，帝王指尖勾着鞋跟一挑，便褪了下来。
素绫松松垮垮堆在足踝，他指腹贴着细腻肌肤往下滑，捻着袜边慢慢往下卷。
莹白纤巧的脚掌一点点露出来，肤如凝脂，趾甲泛着淡粉，小巧得惹人怜惜。
他掌心一拢，便将那只冰凉的小脚整个握在了掌心里。
“呀——”
凤书意浑身窜过一阵麻意，脚趾倏地蜷成一团，拼着劲儿往回抽，
“痒死了……你放开我！冰、冰得慌！”
她挣了两下哪里挣得开，男人掌心暖烘烘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脚心，痒意顺着尾椎直往上窜，搅得她身子软了，眼眶都泛起了红。
眼尾湿漉漉地瞪他，拖腔带调地软着嗓子唤，
“表哥……好表哥，你放开人家好不好……怪难为情的……”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糯，裹着点娇憨的讨饶，直往人心里钻。
赫连沉喉结沉沉滚了一下，
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指尖故意在她脚心刮了一下。
“脚冰成这样，夜里睡得着？”
他指腹慢条斯理地按足心，直柔得她浑身发软，羞得埋首被褥，肩头不住轻颤。
凤书意心里嗷嗷乱叫：
救命！皇帝怎么这么会伺候人，再揉下去她人都要酥没了！
待莹白小脚烘得泛出粉晕，他方才松开，妥帖拢入锦被。
站起身，帝王指尖轻拨玉带暗扣，鎏金搭扣轻响，玄色龙袍自肩头顺势滑落，
露出雪白中衣，薄薄衣料下尽显高大挺拔的顶级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
敞开的衣领里露出健硕胸肌和浮动的腹肌。
他掀被侧身躺下，长臂稍一收力，便将人拢进温热怀中。
掌心贴在她腰侧软肉上，指尖丈量不堪一握的细腰。
凤书意呼吸猛地一滞，脊背绷得发紧，金锁链猝不及防窜进脑子里。
救命，梦里的囚禁要美梦成真了，不是，是要噩梦成真了。
她抬手抵在他心口，推得软绵无力，声音发颤：
“陛下……您离远一点行不行……挤得臣妾喘不过气……臣妾、臣妾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
“你会习惯的。”
赫连沉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磁人，带着不容拒绝。
掌心顺着她后背一下下轻拍安抚，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哄，
“朕长得高不高？”
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嗡了一声，
“……高。”
“朕肩膀宽不宽？”
“……宽。”
“朕长得大不大？”
凤书意：“......臣妾不知道，想来陛下是个大...人物吧？”
赫连沉的薄唇擦上她的耳朵，
“那当然，如此这般的朕，搂着你，夜里做了噩梦，朕便替你挡着。
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嗯？”
凤书意心里虽还提防着，可困意往上涌，紧绷身子便软下来，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咕哝：
“……反正你就是霸道，跟梦里那个人一样凶……”
娇气又脆弱，矛盾得人心尖发颤。
赫连沉手臂收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偏执与软意。
唇瓣落在她的眉心，
“凤云珠，半年了，你终于又回来了。
梦里是朕，如今也是朕。
这一回，朕会让你爱上朕，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别想再逃。”
四年前，新帝登基第二日，
紫宸殿。
赫连沉正在看奏折，水碧色罗裙的少女入殿。
她不行礼，上下打量龙椅上的人，乌眸弯成月牙：
“沉哥哥，你真当皇帝了。”
赫连沉抬眸，冷峻眉眼化开暖意，搁笔朝她伸手，
“云珠来，到朕身边。”
她跑过去，鼻尖微皱：
“不一样了。穿龙袍看着又高又厉害，都不像陪我爬树的表哥了。”
“哦？”
他低笑，指尖刮过她鼻尖，
“那阿珠可喜欢这样的朕？”
“自然喜欢！”
她答得脆亮，眉眼飞扬，
“天下女子，谁不喜欢权势第一、样貌才学也第一的圣上啊！”
赫连沉眸色深了深，正欲开口，却被她晃着袖子打断。
“皇帝表哥，你登基前说过，要满足我一个愿望。说话算不算数？”
他掌心裹住她的小手，指腹摩挲着细软指节，
“自然算数。阿珠要什么，朕都给。”
“我要你赐我和萧烬成婚。”
凤云珠眼亮得像盛了星子，满是欢喜笃定：
“就现在，写诏书好不好？”
殿内静了片刻。
赫连沉脸上笑意淡得干净，声线冷了一分，
“萧烬是西凉质子，配不上你。”
“配得上！”
她挣开他的手，娇纵劲儿上来，
“真爱无价，我喜欢他，才不在乎这些虚的。表哥答应过我的，必须算数！现在就写赐婚诏书！”
她惯是这样，被他从小捧到大，哪怕他已是九五之尊，也照旧敢对着他使性子。
赫连沉沉眸看她半晌，指尖轻拍她手背，语气缓下来，
“好。你先回去，好生准备，两日后大婚。”
凤云珠扑过来抱了下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表哥最疼我！”
话音未落，已提着裙摆雀跃着跑了，水碧色裙角消失在殿门后，半分留恋都无。
殿内只剩帝王一人。
赫连沉缓缓收拢五指，掌心那支羊脂玉笔“咔”地碎裂，玉屑嵌进皮肉，渗出血珠也恍若未觉。
他垂着眼，眸底翻涌着浓稠的占有欲，
“阿珠，你是朕攥着衣角护大的人。
只能是朕的。
想嫁旁人？
除非朕死。”
两日后，长乐宫。
凤云珠顶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嘴里嘀咕着，
“皇帝表哥真好，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宫殿成婚。”
看见喜袍近了，停在身前，她娇娇唤道：
“阿烬……”
新郎递来金杯，她欢喜地接了。
与他交臂饮下合卺酒，酒意漫上来，浑身软得发飘。